——[爱的错觉。]
——[而且就算中毒不深,也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无法自拔的,到了最后若都没解可能会逐渐疯傻。]
那股燥意再难压下,淮言看着眼前涨的被吻到涨红的脸,那股热又烧上心头,被他强忍克制着,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直到怀里的人的娇喘与闷哼悉数钻进了耳里和口腔。
大脑一片混沌。
欲望如潮水般涌来,粘稠到难以挣脱。
他还是去扯开了那衣襟,眼前的人慌忙地想要去合拢,白皙的皮肤清晰的锁骨在那泛红的指节的遮掩下更显诱惑。
淮言疯了。
他彻底地失了理智,他舔吻着那锁骨,轻吻过喉结,几近贪婪地索取着。
“淮言……你别……你……”源宁笙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缠着喘气钻进淮言的耳里,此时的源宁笙的一切举动都让淮言更加发狂。
他最后还是翻身压上,那衣服在他眼里成了阻碍,尽数撕扯,绵密的吻覆上那轻颤的躯体,源宁笙留下的泪,被一并吻过,那喘息,也被淮言吻回了喉间,那手轻柔地抚过源宁笙的脸,似在安抚,柔着沙哑的声道:“阿笙,我会轻点的……”
你哪次说话算话……
素辉清月下。
喘息愈加粗重,房里檀香与茶香紧紧纠缠,难以割舍。
“阿笙……”
“阿笙……”
“我爱你……”
不知哭喊了多久,亦不知到了后来是否已经妥协,那眼中含波,那脖颈的红痕无法遮挡,坦然暴露,暧昧不清。
一夜荒唐。
亦不知几分真情,几分怨恨。
都是中毒太深。
——
春风和煦,抚过少女的面庞,带起桃红。
而她正隔着白墙木门偷看那院里的人,一身雪白素衣,面容清秀,伴着满园春色露出温和的浅笑,那是敌国的质子——容澈。
林枫瞧着里面的人,在跟下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将那目光投了过来,两相对视,林枫忙收回了探出去的脑袋,紧抿着唇感受着自己的脸越发的烫,忽然,那跟在容澈身边的下人到了林枫身旁轻唤了声:“林小姐。”
林枫吓得连连后退,手上的帕子已经被搅得不成样子。
“林小姐。”陈肃出声将她拉回,“公子请您进去说话。”说着就让开了路,示意她进去。
林枫一时难以找到自己的声音,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是、是吗?啊、啊好。”
少女轻抿着红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夸张,那举手投足间都是难以掩盖的喜悦。
容澈见了来人,轻笑着摘下了手边的一支红牡丹,那声音澄澈:“春宴一别,林小姐还是这么容易脸红。”说着就将那牡丹轻轻簪上了少女耳边的墨发里,“就如这牡丹一般漂亮。”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
林枫的眼里含情,被这么一夸面上羞赧更甚,细着声应道:“公子说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般……”
“哪有,林小姐是我见过最似牡丹的姑娘了。”容澈的笑温和,如他的样貌一般。
那手帕被林枫揉在手间,软到她心间。
——
淮言醒来时身边的人依旧熟睡,但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眼下一片青紫,嘴唇发白。
心里的那种酸痒并没有完全消失,毒已经解了,现在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那泪似乎还映在眼里。
感觉那心头又要烧起火来,连带着昨夜暧昧的痕,隐隐泛着火辣的疼。
思索间,他轻俯下了身子,替那人拉好了被子,紧接着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吻上去,就要碰触到时猛的清醒拉开两人的距离。
昨夜更是如同雨水般星星点点地砸落。
淮言有些烦躁地收拾了当起身,去了二楼的茶室。
虽然有个疑点很弱,可他还是选择去验证。
他推开了门,昨夜那安神香已经散了干净,那香炉还安然地摆在桌案上,那茶具倒扣在一旁,淮言凑过去闻了闻香炉,捻起一撮燃烧后的暗灰抹开。
只是很普通的安神香。
淮言叹了口浊气,拍散了手中的香灰。
当他下楼再推开那门时,原先好好躺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连带着地上那把剑。
他忙回头想出去寻找。
一转身就跟白桃撞了个对眼,白桃见淮言那阴沉得要滴墨的脸,不禁想起了昨日陈权冥来送东西时硬拉着她讲的故事。
——[淮将军当时可是单枪匹马杀了进去!]
——[提着的那血淋淋的头颅,外面还冒着血肉和森森白骨,战场上尸体无数,这样的场景他眼睛眨都不眨,他杀人可是如碾死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白桃颤了颤身子。
“你家主人呢?”淮言声音有些急。
“坊、坊主刚刚就提着剑出门了……”白桃哆嗦了两下,“他、他让我转告您……”
“回将军府收尸。”源宁笙刚才的声音冰寒,是白桃从未见过的,现在想起来都不免要打个寒颤。
白桃惨白着脸,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淮言却压根没理,反而又问道:“他刚刚什么表情?”
白桃愣了愣,但还是如实答道,神情恳切:“他……他看起来像生病了,然后有点凶,感觉还有点……还有点难过。”
白桃还在努力回忆着那面庞,身边突然掀起一阵风,淮言就这么跑了出去,全然将白桃的慌张与焦急抛诸脑后。
“将军!您别回去那么早啊!我们坊主那表情像是要杀了你啊!”记着那笔巨款,白桃还是没忍住喊着提醒他。
——
待淮言骑着马赶回了那门前,门口大敞,血腥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
淮言刚进去就看见源宁笙站在乌压压倒下的一片的中央,那衣上的竹被浓血染成乌黑,周身都弥漫着凛冽。
他就这么提着那把银剑,反着的光刺痛了淮言的眼。
面容苍白憔悴,更无一点血色,那墨发也未束起,那唇也显得寡淡,忽而强风吹过,将那发丝带起丝丝缕缕,更显飘零。
若再久一点,恐怕是要昏过去了。
淮言加快了脚步向他靠近,那双眸与源宁笙的眼撞上,在只有不足五步距离时,那把剑抵上了他的喉前。
那手轻颤着,带着剑一起微动,剑柄处已染满了鲜血,还止不住地在往下滴落。
那眼里更是无波,若一潭死水。
眉眼是淮言早已熟悉的,可当看清里面溺着的杀意,他还是愣住了。
“你还敢回来?”源宁笙的声音打着颤,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不含喜怒,透着冰雪般的凉。
淮言从未见过他这般,心口似乎缺了一块,再怎么想填补都无计可施了。
这一切本就是他的错。
良久,淮言还是迈出了步子逼近,指着他的那把剑却没有丝毫退让,就算那白皙的脖颈有鲜红的血珠滴落,源宁笙也没有移开。
淮言突然侧开身避开了那剑尖,抬手握住了那冷剑,素手上透出血红,密密麻麻地刺痛在手心漫开。
他迅速地将剑尖转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了源宁笙身后,抬手握住了那染着血的手,压制着不给他再有做其他的动作的机会。
源宁笙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那血却因为过力的撕扯而渗出,透出了那指缝,不可抑制地顺着指节滴落。
“对不起……”淮言压着声,源宁笙却听得真切,那眉梢也从冷漠化作了不悦。
“你现在不能再打了,等你好了再来杀我。”
一直得不到回应,手心感受着那冰寒。
淮言抿了抿唇,好似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心也变得更沉了。
“好吗?”淮言缓着语气,似在恳求。
眼前的人薄唇轻启,还没等说出什么,先呕出了一口黑血,将那青衫染透,还不及淮言有所反应,他就这么无力地瘫软下沉,恍惚间被淮言一只手捞起,锢在了怀里,再然后,眼前只余下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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