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好歹是个心智健全、生活能够自理的正常成年女性,就算不在老家生活,出了事也会自己报警、去医院、打电话,不可能会让一个外地口音的不知道哪儿来的陌生人先联系到你们的,”
“就算是我的号码,也有可能被盗号、或者被模拟号冒充,所以收到异常消息的时候,先从别的联系方式找我验证一下,千万别被骗了,记住了吧?”
再加上妈妈对游戏、线上社交都不算十分精通,挽星甚至不知道换成自己、该怎么把眼下的经历给妈妈讲通。
要是像网上对骂那样、满口“黑话”,妈妈收到一条消息上面写着“你女儿跟游戏公司内部人员勾结,反装忠带节奏造谣,被封号禁言,简直罪该万死”,恐怕连看都不太看得懂。
对了、对自己的叮嘱,当时电话对面的老妈怎么回的来着?
大概还是抱怨大城市的人心都太坏啦、还是老家好、当年就该回来早点嫁人生孩子、再往前推就是念书的时候还是成绩太好了,考到那么远的地方……
幸好这些话挽星听了太多遍、已经免疫,她本人又是一个虽然看上去慢吞吞、但选定了什么事就会非常坚决的性格,就算上班上得也很惨淡,现在还被逼到离职、靠好友接济,也还是不想回去。
先活着,剩下的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挽星一直是这么鼓励自己的。
所以遇到困难的时候,比起指望其他人、或者寄希望于敌方突然天降良心,不如相信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也可以努力自救。
挽星进一步采取了行动。
可惜报警的结果仍然不尽如人意,接线方似乎把挽星镇定的态度当做一种信号,单方面认定情况并不紧急:
“你是说有陌生人正在敲你的门?会不会是认错了门?你跟他沟通了吗?”
“不是敲、是砸门,刚才我的门都快被砸破了你们听不到吗?”
挽星勉强压制着最后一丝耐心,但已经有些急了,
“我说了、他们是从线上非法搜到我的地址、线下找来骚扰我的,意图不明,很可能会对我造成人身伤害!”
而此时的门外已经没了砸门声,传来了另外一种窸窸窣窣的动静。
原来是小玉发送了威胁的消息后,见屋内的人并没有上当,恼羞成怒后、喊来了一个开锁师傅。
“不好意思师傅,我太丢三落四了,忘带钥匙。”
小玉对师傅笑得一脸纯良,完全看不出刚刚对着屏幕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要生吃了挽星的样子,效果堪称变脸大师。
“没事,我这边儿就是走个流程,能拿出证明你是住在这里的就行……这个锁很快的,你们等一下。”
师傅回道,仔细研究起门锁,随后开始在自己的工具箱里翻找着对应的工具。
所有正规的开锁师傅都在官方留有登记,受规则管控,必须确认开锁对象是本间房子的住户,否则造成的损害会受到连带责任。
但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许多人即使住在自家的房子里,出门在外,也一时拿不出什么形式完备的证据,因此只要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异常的情况,师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给过了。
更别说眼前这个小姑娘规规矩矩拿出了身份证照片、线上购物的收货地址等等,作为证据来说已经比其他人要充分得多了。
只是师傅并不知道,小玉拿出的其实都是挽星的信息。
身份证、收货地址,甚至学校、公司的信息,他们在网上把挽星生平经历扒得干干净净,甚至足够冒充成她。
等挽星反应过来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已经晚了。
随着咔哒一声,忍杀砸了半天的门被轻巧地打开。
“太好了、真的开了!”小玉兴奋之余,不忘向酱油使眼色,
“楼下有门禁,酱油,你帮我送一下师傅吧。”
这破楼哪里有什么门禁,酱油抿了抿嘴,知道小玉的意图其实是不想让师傅在这里多停留、看出什么来,但正好她也不太想直接面对屋里的那位“黑子”,便拽着师傅往楼下走。
忍杀一脚将门彻底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