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池……你怎么来了,不是忙到连消息都没时间回复吗?”温之予声音很沙哑,他微眯着眼睛,想努力看清面前的人。
温之予头很痛,痛到连视线都模糊了。
他没测体温,但根据头痛程度可以判断出,他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
从小到大,只要他头痛,必然是发烧。
他现在脑袋很不清醒,连感知力都下降了一个度。
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覆盖上他滚烫的额头上。温之予有点错愕,这好像是李青池第一次主动和他发生肢体接触。
李医生今天有点不对劲,温之予心想。
李青池垂着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还有点发烧。”
“咳咳。”温之予轻咳两声,抬手扶着门把手,“对呀,你来得不是时候,小心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之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歪了歪头,抬眸直视李青池,“……再说,李医生,我好像没有发布让你来找我的命令吧?难道是李医生良心上过不去,决定来看看我这个被你传染的小可怜?”
小可怜……
李青池细细品味这个词语。
面前人的脸比照片上还要红,病怏怏的,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焰,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可怜。
虽然他李青池来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如温之予所说的那样,但他也并没有否认,他把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递给温之予:“我给你买了药。”
原来是药,这么大一袋,是买了多少,温之予心想。
思考间,喉间一阵发痒,温之予强压下来,接着就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接过塑料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要是喷嚏打到李青池身上,百分之百会把他传染。
“谢谢李医生的药,东西我领了,心意你就收回去吧。”温之予杵在门后说。
“………”
李青池面对着门板:“前几天三番五次强迫我来找你,这次又把我拒之门外……温之予,你到底要干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淡定地质问。
青天大老爷呀!!!
温之予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解释说:“我怕传染你,昨天我师弟都被我传染了,现在还难受着呢。”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空气安静了一瞬。
“师弟……”李青池重复了一句,又问,“战链署门口,你给戴围巾的那个?”
温之予点头:“嗯嗯。”
李青池:“所以你等会要去把我拿来的药送给他?”
又是一个毫无关联和依据的问题。
“李青池,你是不是上次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温之予得出了一个可能性较高的原因,“说话一点逻辑性都没有。话说你们这种做科研的,难道不应该很严谨吗?”
“我很严谨。”李青池反驳,“刚才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吗?”
哪里都错了。
温之予还发着烧,脑袋很昏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辩。
他的手摸着门框:“是的是的,我等会要去给我的小师弟送药,你快走吧,等我下次发布命令你再来找我,好不好?”温之予跟哄小孩似的。
李青池顿了会,接着抬手摸着门把手,下压,打不开。
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温之予站在门后,迟迟没进房间,外面持续急促的机械“滴滴”声告诉他李青池还没走。
过了五分钟,滴滴声被轻微的脚步声取而代之,随之消失,之后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走了……?
温之予迟疑地开锁,清脆的“咔嗒”声打破宁静,他拉开门,探着身子往外看。
声控灯关了,走廊里一片黑暗,温之予准备关门。
下一秒。
他被一股力气措不及防地扑进黑暗中。
……
粗重的呼吸,夹杂着热气扑在他脸上,还有很重的岩兰草的味道。
“李青池,你……你怎么了?”温之予看着压着自己身上,气息深重的人,本能告诉他李青池现在很不对劲。
虽然他是个beta,但在感染信息素抵抗症后也大致去了解了omega和alpha的生理结构以及基本状况。
alpha每两个月会有一次易感期,这是生来就有的生理性行为,无法改变。
易感期到来时,易感者体内的各项数值到达顶峰,会失去理智,出现无法控制的行为,例如对omega进行强制性标记。
很快他判断,李青池易感了,很可能情况更加糟糕——信息素失控。
alpha进行标记的方式,尖牙刺破后颈皮肤,直接注入信息素。
绝对不可以被标记。
不能在对方不清醒的时候被标记。
温之予药牙:“李青池,你清醒点,不许标记……”
话还没说完,温之予被一阵力气翻转,脸颊贴在沙发上,对方散发出来的压迫信息素让他感到害怕。
这不是他认识的李青池。
“想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