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目前只有两种可能,射击李青池的人不是C国的,而是“他们”派出的人。第二种可能,“他们”和C国军方合作了,子弹也是“他们”提供给C国军方的。
但第二种猜测明显不太可能,他们没必要绕这么一大圈,耗时费力,而且他们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那就只剩下第一种可能,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把他置于死地,更像是往他的身体里面注射某些特殊物质,和对待那些beta还有温之予一样。
更直接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清楚,线索看似关联起来,但实际上上以另一中方式断了。
“之前给嫌疑人注射的锚点,现在有得到什么重要信息吗?”如果嫌疑人还活着,那他可以去审,审问他和温之予的关系,审问他和温之予之间有没有往来,审问这整个计划到底有没有温之予的参与,胁迫治疗是不是他们联手设下的局。
但三科的人没有那么傻,“他们”也同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这些手段,自然是行不通,“没有,很快就被消除了。”李斯聿如实回答。
“嫌疑人现在是什么状态?”李青池追问。三科和“他们”的手段他很清楚,但是尽管心里知道了答案,他还是留有最后一点希望,开口问了这一句。
“早被整疯了,不知道打了什么药。”锚点注射成功的后三天,李斯聿随口找了个借口提审嫌疑人,想要看看他目前的状态,看着三科移交人时候的那个爽快样子,他心里就起疑了。
果不其然,看到嫌疑人后,他状态差到不行,但又将将留了一线,没让他彻底疯,处于半疯半醒之间,为的是好交差,注射的锚点药剂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用对冲药物消掉了。
消掉记忆锚点不一定是三科的人做的,更大可能是“他们”,毕竟他们在暗处监视,一旦发现有对他们不利的行为举动,肯定会立马去制止。
李斯聿他们和三科不对付的原因是,三科的人不太负责,完全是个撒手掌柜,不负责就算了,偏偏还喜欢抢功劳,什么任务都赶着上去横插一脚。
但李斯聿看不惯他们的重点原因也不在于抢功劳,他本人对功劳这一类的东西看得不重。主要是三科这群家伙太人精了,劫人容易,抢功不容易。
于是时间久了,他们内部独创出了一条嫌疑人处理流程——审讯的时候注射大量吐真剂,利用药剂副作用让嫌疑人精神失常,这还只是前期,后期就是搞疯搞傻,审讯报告上就写:审讯药物副作用导致。把他们摘的干干净净。
后面再拟份假口供,抓几个无关的人,就算结案了,极其不负责,这种行为,杀千刀都不过分。这一套下来不仅把原本的线索彻底断了,还让其他部门也没办法再继续调查,毕竟结案了。
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三科给的审讯记录是假的,抓的人是错的,但是这能有线索呢?他们都做的干干净净,连个尾巴都没留。
李斯聿平时虽然混、吊儿郎当,但他在战链署工作还是挺负责的,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更烦军三科的那群人做这种事。
既然现在锚点被消除,嫌疑人疯了,那么代表那条线索彻底断掉了,他们再没办法获得任何有效信息。冯征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没有确切证据没办法抓捕审讯,现在唯一的切入点是温之予。
“现在最主要的切入点是温之予。”李斯聿语气冰冷,“他母亲是当年顶尖的信息素研究专家,但是后来却这么离奇地死了,他舅舅是药物局局长,现在正在利用舆论风波反咬战链署,而他温之予,是第一个样本激活的反应者,现在又扯出你体内子弹同源的鬼东西……”
他看向李青池,轻笑一声,对自己说出这段话都觉得可笑:“如果说他跟‘他们’毫无瓜葛,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信吗?”
“他就是一个麻烦,巨大的麻烦……”当然,对他李斯聿来说是一条活生生的线索,麻烦就是围绕线索展开的,他从来不怕麻烦,但他怕麻烦干扰到李青池,特别是这个麻烦已经大到危及到了他的性命,“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内,让他把知道的一切,包括他妈是怎么死的,他舅舅在搞什么鬼,还有‘他们’是谁,全都吐出来。”
“交给你?”李青池声音沙哑,“然后呢?像三科对待那个嫌疑人一样,把他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疯子?让线索彻底断掉?还是直接逼得‘他们’立刻灭口,让我们永远都摸不到真相的边缘?”
李斯聿确实想过和三科的人使用同一种审讯手段:注射大量吐真剂。很少有人能抵抗吐真剂的效力,尽管意志力超强或受过专业训练,连他也没有把握。
但对于一个嫌疑人,对于深处漩涡中心,立场和背景不明的人,他认为没有必要怜惜,他虽然讨厌三科那套审讯方式,但他也不是圣母玛利亚,如果对每个嫌疑人都怜惜,那他不用在战链署混了。
他能做的,就是利用吐真剂,撬出重要信息。
但很显然,李青池和他的看法不一样,甚至完全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