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同的想法在脑子里打架。
一边不向让李青池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一边又实在是渴望他的安抚信息素。
在被痛感和窒息感折磨到精神恍惚的时候,温之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跌跌撞撞地下床,跑到客厅,眼神聚焦在放在茶几上的那半杯水。
李青池当时喝过这杯水,水里面有他残留的唾液,也有信息素。
温之予像是被沙漠极度缺水的人,只有李青池的信息素是唯一甘霖。
温之予顾不得其他的,毫不犹豫,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
溢出的水珠连成一条水线,顺着嘴角滑进衣领,温之予顿时感觉到胸前一阵冰凉。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李青池就站在面前,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冷冰冰的眼神里尽是厌恶。
温之予顿时愣住了,仿佛被剖开了,不留任何余地的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展示给了对方。
他心口里面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吐又吐不出,咽也咽不进。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对方。
温之予看到李青池在缓慢地打量着他,从糊满泪水的脸颊到湿漉漉的嘴角,最后到被浸湿的胸口。
然后,李青池张了张嘴,说:“温之予,你真恶心。”
这句话仿佛一个烙印,深深印在了温之予的心口,让他永远没办法忘记。
温之予滚了滚喉咙,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快要哭了,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溢出眼眶。
他想走到李青池面前,说一句对不起,可他还没来得及走近,李青池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拼命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
自从和那个讨厌的beta鱼死网破之后,李青池的生活就恢复了秩序。
和遇到那个讨厌的beta之前的生活一样。去医院坐诊,去战链署开会,去实验室做攻坚,最后回到宿舍休息。每天四点一线,规律到刻板。
没有什么特别的际遇,但也不用为手机上突然弹出的要挟短信烦恼,耳根清净了很多。
毕竟在李青池的关系网中,除了温之予,没有人会把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作为把柄来要挟自己,也没有人敢。
至于温之予的病,他有那个小警员,有师妹,而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止痛剂”。
李青池心想。
温之予的胁迫算是一个小插曲,亦或者是他多管闲事受到的惩罚和上帝给予他的警告。
生活回归正轨,实验进度也是,在他回归后飞速推进,仅仅两天时间就带领小组成员完成了实验,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在战链署。
最近A市发生了几起连环凶杀案,经调查得知,凶手还涉嫌出卖军事机密,战链署高层下令一定要抓住凶手并严惩不贷,目前凶手逃窜到了D国。
跨国办案,需要D国上层人员的帮助,难度很大,所以战链署这几天一直在高频率开会,探讨应对方式以及抓捕方案。
刚走出实验室,李青池就接到了李斯聿的电话,催他回去开会:“哥,抓捕方案研讨会提前了,就等你了。”
“知道了。”李青池立刻开车去战链署。
黑色大奔在距离战链署还有不到五百米的时候速度逐渐变慢,李青池瞟了一眼侧窗外,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背影。
他又立刻踩下油门,车速飙升,直接飙到战链署大门口才猛然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直到保安看到李青池的脸,对着他敬了个端正的军礼:“李少将。”
李青池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战链署大门打开,李青池放下池车窗把车开进战链署。之后快步走进办公室。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对面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路人。
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视线之内。只不过旁边还跟了一个人。
李青池记得那个姑娘,是陈苓,几天前他们还一起吃过饭。此刻两人正在路边耳语,温之予笑得很开心。
连续下了几个星期小雨的A市久违地出现了一个大艳阳天,很多人特意出门晒太阳。温之予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身上被镀了一层光。
和别人在一起完全是另一幅模样,看起来像个童心未泯的小孩。
很快,两个人就并肩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李青池仍然站在床边看着对面的马路。
直到有人敲门,是李斯聿,他开口提醒:“哥,会议已经开始了,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李青池轻描淡写地回答,迈步走向向门口,“走吧。”
两人快步走向会议室。推开门,所有人都目光一齐投射过来,李青池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抱歉,来迟了。”他开口表达自己的歉意,毕竟让别人等待不是一件光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