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李青池丝毫不意外,“你要以这个理由宣布刚才的吻不算数,然后再让我吻你一次吗?”
温之予微微勾唇,肯定道:“好主意。”
李青池对这个爱耍赖的主导者无可奈何:“吻你可以,但你要闭眼,我不太习惯你睁眼看着我,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我觉得挺好的呀,我喜欢欣赏你脸上的表情。”温之予弯着眼眸说。
“所以你还是要和之前一样为所欲为吗?还说什么是为了我们两个好,连这么简单的配合都做不到,以后就不用说这种浮于表面的漂亮话了。”李青池沉着脸说。
温之予慢悠悠地接话:“我话还没说完呢?别急嘛。既然李医生都付出这么多了,那我不配合一点,显得我很无理取闹,为了不让李医生不开心,我当然要配合了。”
温之予立刻对自己的言论付诸实践,乖乖闭上了眼睛。李青池由上至下地俯视面前的人,眼睫毛微微颤动,脸上微表情不断。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是紧张,也是期待。
李青池深深吐出一口气。
“亲我一口之前需要做这么久的心里建设吗?”温之予看起来已经等不及了。
李青池从把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管状物体,同时他身体下俯,在嘴唇快要碰到温之予的额头时,张开手掌紧紧捏住了管状物,这是MK—7强效麻醉剂。
“李医生,你在干嘛?再不亲我就睁眼了哦,等会可别再说我不配合。”迟迟没有等到吻的温之予催促。
李青池回想起了这个讨厌的beta在问诊室第一次威胁自己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使用了这种手段。
不断催促以此让被威胁者精神紧张,从而更好进入他的掌控。温之予很喜欢使用这种手段。
现在也是一样,不断催促,给自己施加压力。
李青池只好放弃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再次亲上这个贪得无厌的beta的额头,这个吻比之前的温停留的时间更长,接着他动作极慢地拿出口袋里的管状物。
短短几分钟,让李青池觉得温之予比某些罪犯还要敏锐难缠。
嘴唇离开额头,李青池捏着管状物对准温之予的脖颈扎去,他下手不重,不疾不徐,像是平常给患者注射药剂一样。
眼看针尖就快要扎进beta的后颈,但此刻温之予却突然睁眼,同时用脚勾住李青池的小腿,接着用力往后躺,李青池毫无防备,和温之予一起摔在床上,手上的针管偏离方向,针尖划过温之予的侧脸,锋利的针尖瞬间在他侧脸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呃……哈……”温之急促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甜蜜氛围里转变过来,他呼吸急促地问,“李医生准备提前结束游戏了?想给我注射什么好东西?”
李青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冷漠狠戾:“你应该感谢自己的感知力,否则这根针管刚才就扎穿你的脖颈了。”
温之予瞬间明白李青池刚才一系列的反常行为:“怪不得李医生这么听话,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他反应很快,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死死按住李青池捏着针管的手腕。用力按住,一秒都不敢泄劲。
李青池加大力气,针尖微微颤抖:“别忘了,小狗会咬人的。”
温之予喘着气,笑了下:“你承认自己是小狗了。李医生,你很喜欢这个称呼。”
李青池表情更冷了,看起来并不是在开玩笑。
beta的力气比不上alpha,这是自然法则,就像小羊比不过狮子一样。再加上温之予和李青池体型相差不少,对抗起来就更是困难。
针尖距离温之予的脖颈只有几毫米。
这个针剂里面会是什么药物?
李青池不至于丧心病狂到给自己注射百草枯和敌敌畏吧。温之予心想。
温之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力量差距,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李青池,除非你现在能杀了我,然后抛尸荒野,并且确认没有任何人看见,你要是留我一口气,那我保证明天战链署最大的戏是你们李家的好戏。来吧,鱼死网破吧。”他声音有点颤抖。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喘气声和空调的轰鸣声,针尖停在温之予的侧颈处,微微抖动,两人都没有松劲。
温之予看着李青池毫无波澜的眼睛,把他眼底的冷漠一览无余,就在那一瞬间,绝望,疲惫,猛地包裹住他,让他没办法法呼吸。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紧绷着的身体突然泄了力,按着李青池的手腕也软了下来,他偏头,视线从李青池脸上移开,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声音带上了些哽咽:“其实……我想和你做朋友……能不能……不要……”
温之予眼睛像是盛了一汪水,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混杂着侧面的鲜血。
又开始耍赖了吗。
李青池心中涌上强烈的厌恶感,还有计划被打乱的烦躁,但在此刻,还有一种更加复杂的,连他都不知道的情绪暗暗滋生。
“温之予,你真的很讨厌,很难缠。”李青池毫不留情地说出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以及最伤人的话,“没有人愿意和你做朋友,你交不到朋友。”
手上的阻止自己的力气突然消失了,温之予偏头,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愣愣地说:“你杀了我吧,反正没有你的信息素我也活不下去。”
李青池看着温之予的侧脸,又是一滴眼泪从从他的眼角滴落,滑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