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门打开,偌大的庭院十分安静。兄弟俩抬脚踏进主厅时,餐桌上已经基本坐定,主位是李崇裕,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的深色唐装,表情严肃。季鸣鹤此刻则让出了主位。
李崇裕正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内敛但又很强大的压迫感。
“外公好。”兄弟俩又一齐开口。略带散漫的清列声音和平静冷淡的声音一齐响起。
李青池对这个外公记忆不深,只停留在六岁时,对方面带笑容往他手里塞红包,这个是他对于这个外公最深刻的记忆。
李崇裕出国时,李斯聿年纪更小,他对于这个外公基本上毫无印象,大多是从其他前辈口中提及,不过他也偶尔会去看李崇裕在国外时发表的文章,这也算是两人另一种维度的联系。
李崇裕就一个女儿,自从女儿去世后,他虽然心灰意冷出国了,但心里还一直记挂着这两个孙子。
看见兄弟俩,李崇裕身上的压迫感瞬间减弱了不少,露出一个和蔼的的笑容:“来了啊,快坐吧,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讲究那些虚礼了。”
李斯聿走到红木餐桌前的空位坐下,李青池则坐在他旁边。
“两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李崇裕感概,“一晃二十年了。”他的目光扫过两兄弟,“两孩子小时候皮的很,现在也听话了。”
李斯聿接话:“外公你话这说的,总不可能一辈子做个小孩。现在在战链署做事,总得成熟点。”
李青池也淡淡笑了声。
人到齐之后,佣人无声地上菜,各式各样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色香味俱全,但却勾不起任何食欲。
空气非常安静,没有任何杂音,只剩下餐具清脆的碰撞声。
“青池。”季鸣鹤看了李青池一眼后,终于开口,“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李青池表情淡然:“意外。给患者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小伤。”他故意模糊了说辞。
“意外?”季鸣鹤舀了一勺汤,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便说的话,“在战链署医院,也能发生这种低级的意外?”
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斥责的话,是季鸣鹤的一贯问话方式。
谁也猜不透他当下的情绪。
李青池垂眼:“这次是我的疏忽,以后会注意的。”
“嗯。”季鸣鹤应了一声。仿佛这短对话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开场白。他放下手里的汤匙,拿起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正视的目光落在李青池身上,“你现在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此话一出,李崇裕的视线也跟着聚焦在他身上。
李青池毫不意外,这才是他们组织这场家宴的目的。
“周家的大女儿,周颜,刚从国外回来,知书达礼,我见过她几次,人也温婉大方,信息素等级是A+,和你很配。”季鸣鹤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周家和我们家是世交,门当户对。下周安排你们见一面。”
李斯聿也不讲话,只是朝他哥看了一眼,还没到老宅,他就知道是为这个事。
季鸣鹤对他哥的婚事很关注,原因无他,他哥的基因缺陷是个大问题。所以对于季鸣鹤来说,需要严格把控他的标记对象,让其没有任何风险。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安排他的婚姻,固定他的标记对象,规划好他标记的权利。
“下周我工作很忙。”李青池语气平静,“没有时间。”
“青池。”季鸣鹤的表情比刚才凝重了些,但语气还是徐徐道来的那种,“这也是你外公的意思。什么是轻重缓急,应该不需要我去教你。”
“我不会去的。”李青池一口否决,“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看他这么坚决,季鸣鹤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说:“不去可以,没有结婚的打算也好,但你要记得,和外面的omega少接触,别哪天就被人骗着把标记给出去了。”
听到这说法,李斯聿勾唇。让让他哥主动给标记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李崇裕也放下筷子,看向李青池,引入另一个话题:“青池最近调去战链署附属医院了?”
“也不算调去。”李青池解释,“只是医院那边缺人手,所以临时派我去顶几个月。”
“听说那里最近接收了不少信息素抵抗症的患者?”
李青池心一凛,外公刚回国,消息就这么灵通。他面上不动声色,回答:“是,最近病例增加了不少,而且……”他稍微停顿了下,选择了一个更精简的表达,“还出现了新情况,beta感染病例。”
“beta感染病例?”李崇裕眉头轻蹙,眼神顿时变得专注,“这倒是闻所未闻,据我所知,信息素抵抗症是腺体病毒,beta没有腺体,是怎么被感染患病的?他们具体有什么症状?和omega病例有非常明显的差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