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见。”
“嗯。”她点头。
他转身要走,林衔月忽然叫住他:“沈栖迟。”
“怎么了?”他回头。
她抿了抿唇,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后退,笑得狡黠:“新年快乐。”
沈栖迟愣了一秒,随即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晚上别想跑。”
——
晚上,KTV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林枫妍拿着麦克风,正深情演唱一首情歌。
冷枫忆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地嗑瓜子,周昭阳和程砚知在玩骰子,输的人喝饮料。
林衔月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栖迟正靠在沙发里玩手机。
见她来了,抬眸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走过去坐下,沈栖迟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喝什么?”
“果汁就行。”
他点头,起身去拿饮料。
林枫妍唱完歌,凑过来挤在林衔月旁边,笑嘻嘻地问:“你俩今天怎么这么腻歪?”
林衔月淡定地喝了口果汁:“有吗?”
“有——”林枫妍拖长音调,眼神暧昧,“刚才沈栖迟看你的眼神,啧啧啧。”
林衔月轻咳一声,耳尖微热。
这时,沈栖迟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饮料,一杯递给林衔月,另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林枫妍挑眉:“你俩连饮料都要喝一样的?”
沈栖迟瞥她一眼,语气淡定:“不行?”
林枫妍举手投降:“行行行,你俩最配。”
包厢里笑声一片,林衔月低头抿唇,指尖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星轨项链。
——
新年伊始,烟火璀璨,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2月14日,情人节
冬末的云棠市,空气里还残留着雪后的清冽。
街边的梧桐枝桠上挂着未化的霜,阳光一照,便簌簌地落下来,像细碎的钻石。
林衔月站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屏幕,给沈栖迟发消息。
「到了没?」
对面秒回。
「转身。」
她回头,沈栖迟就站在三步之外,黑色大衣敞着,里面是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他手里拎着杯热可可,杯口的奶油上撒着肉桂粉,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
“迟到两分钟。”林衔月接过杯子,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指节,“罚你。”
沈栖迟低笑,伸手替她拢了拢围巾:“怎么罚?”
她抿了口热可可,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才慢悠悠道:“今天你当导游,我懒得想路线。”
“行。”他答得干脆,顺手接过她的包挎在肩上,“那第一站——”
话音未落,林衔月忽然踮脚,唇瓣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留下一点奶油渍。
“预付报酬。”她眨眨眼,转身就走。
沈栖迟愣了一秒,随即失笑,拇指擦过脸上那点甜腻,大步跟了上去。
——
云棠市的老城区有条窄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
两侧是红砖砌成的洋房,藤蔓枯枝缠绕在铁艺栏杆上,冬日里也别有韵味。
沈栖迟牵着她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门铃叮咚一响,柜台后的老人头也不抬:“自己看。”
店内光线昏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怀表、铜镜和旧书。
沈栖迟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侧的架子前,取下一本皮质封面的手札,翻开某一页递给她。
泛黄的纸页上是一幅钢笔素描:少女侧脸娴静,睫毛垂落的弧度像新月,耳畔别着一朵小小的白山茶。
林衔月怔住:“这是……”
“去年冬天画的。”
沈栖迟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当时你坐在图书馆窗边,阳光落在你睫毛上。”
她心跳漏了半拍,却故意挑眉:“偷画我?”
“光明正大。”他合上手札,嗓音压低,“只不过某人看书太专注,没发现。”
店主终于抬头,推了推老花镜:“要买?”
“包起来。”沈栖迟递过手札,又指了指玻璃柜里一枚银质书签,顶端嵌着蓝钻雕成的微型卫星,“还有这个。”
林衔月凑近看,书签背面刻着极小的字:「LXY & SXC 317」。
“317?”她轻声问。
“我们第一次在天文台看流星的日子。”他答得自然,仿佛这个数字早已刻进骨髓。
——
傍晚时分,他们去了城西的观景塔。
电梯升至顶层,整座云棠市尽收眼底,暮色为建筑群镀上金边,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晕染成玫瑰色。
沈栖迟变魔术似的从大衣口袋掏出两个保温盒,掀开盖子,是做成星球形状的巧克力,表面撒着可食用金粉。
“程砚知教的。”他捏起一枚“土星”递到她唇边,“尝尝?”
林衔月咬了一口,甜中带苦的黑巧在口腔融化。
她忽然伸手,指尖沾了点融化的巧克力,点在沈栖迟鼻尖上:“对称了。”
他任由她恶作剧,忽然扣住她手腕,低头舔去她指尖残留的甜。
唇舌的温度灼热,林衔月耳根瞬间烧起来,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回礼。”沈栖迟眼里带着得逞的笑,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丝绒盒子,“还有这个。”
盒子里是对耳钉,铂金底座托着蓝钻切割成的星轨,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林衔月取出其中一枚,指尖擦过他耳垂:“现在戴?”
“嗯。”
她凑近替他戴耳钉,呼吸拂过他颈侧。
沈栖迟忽然偏头,吻落在她掌心,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般轻盈。
“我也有礼物给你。”
林衔月从包里拿出长条木盒,里面是支黑笔。
乌木笔杆上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笔夹处嵌着颗蓝钻,与他长命锁上的如出一辙。
沈栖迟接过笔,指腹抚过刻痕,忽然在随身携带的便签本上写下一行字,撕下纸页塞进她口袋。
「今晚去天文台?」
林衔月展开纸条,抿唇笑了,在背面补了句「好」,又重新塞回他的口袋。
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沈栖迟替她戴上耳钉,蓝钻映着晚霞,像把星河藏进了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