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瑞瑞一愣,大家也愣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佟瑞瑞说:“明承哥,我没有……”
陆明承唯恐佟瑞瑞说出什么来,就抢在前面对赵文婷说:“用脑子想想也应该知道,佟瑞瑞这么好,我又怎么可能会惹她生气,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全身都是刺?啧啧啧,我可是怕扎到自己,所以啊,瑞瑞,幸好这次是你和我一起回城,不然我还真怕我回不了家。”
不是吧?
不是吧?
不是吧?
他陆明承是毒舌吗?怼上瘾了是吧?
“是刺猬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她都想上去揍他了好不好。
陆明承说:“是和我没关系,那你又来这里教训我做什么,你是我的谁啊,敢这么说我?”
“我……”我是你孩子的妈!但这句话她可不敢说,毕竟作用是一点也没有,她想了想,换了个词,“我是你大爷,赶紧滚赶紧滚!”
见形势有点不对劲,李树苗见状赶紧打圆场,她说:“好了好了,都是小事,就是一个农场的同事,别开玩笑了,赶紧上车吧,别耽误时间了。”
车上,看到李树苗带着骂骂咧咧的赵文婷离开,陆明承的眼睛一直没有从赵文婷的身上离开,佟瑞瑞说:“你为什么要说出那些口是心非的话?”
陆明承脸色一变,他苦笑着说:“谁说我口是心非了。”
佟瑞瑞说:“你真的认为她是刺猬吗?”
陆明承说:“嗯,她可不就是一只刺猬,一只害怕受伤的刺猬。”
所以才需要长那么多刺来保护自己。
佟瑞瑞认识赵文婷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她看着陆明承,发现他竟然这么了解文婷,心中不免泛起一阵苦涩,她说:“明承哥,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就不能好好和她说吗?你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陆明承笑笑说:“还说什么,她已经有人保护了啊。”
……
陆明承走后两天,张立达过来找赵文婷,这时候赵文婷刚接到佟瑞瑞的电话,她在那边说陆明承妈妈病情很严重,而她又因为陆父被下放的关系,得不到很好的救治。张立达那时候在旁边听着,等赵文婷挂掉电话,张立达就说:“我或许可以帮到忙?”
赵文婷眼睛亮了,她说:“怎么帮?”
怎么帮她还不知道?
她接电话,还有喊张立达过来都是在她的计划中。你说巧不巧,张立达的母亲就是省里最有名的心血管科专家,这也是赵文婷前几天从张立达口中听到的,她觉得就算她和陆明承没缘分,但好歹陆妈也算是她的前任婆婆,她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她其实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成事在天,她尽力就行。
张立达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赵文婷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啊,怕不是张立达误会什么,她说:“别这样,量力而行,我知道伯母是大忙人,求她的人可能绕地球几圈。再说,这出事的人也不是我朋友的亲戚,是我们队里另外一个人的母亲。你这要是给我打包票,那我得欠你多大一个人情啊?”
张立达说:“我知道你的好朋友喜欢那个陆明承,这关系可不就近了,文婷,我知道你心里急,你放心,这事是我自己乐意了,绝对不要你还。”
赵文婷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说:“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反正不管,你办成了就算你的功劳,办不成我就当没这回事。”
张立达笑笑,说了个“好”字。
几天后佟瑞瑞拎着一袋子的吃的送到张立达面前,吓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抓起来,赶紧把男寝门关上。赵文婷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你放心吃吧,这都是她妈妈亲手做的饼。”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所以才能带到这里。
张立达吐了一口气,这才把东西收下,他说:“那个其实我也就是和我妈说了一声,啥事也没做。倒是你,我听她说你前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陆知青的妈妈,怎么样,你俩感情稳定了吧?”
赵文婷把视线转向佟瑞瑞那边,她是不意外,反正这俩迟早会在一起的。
倒是陆母能转危为安,让赵文婷兴奋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陆明承的妈妈竟然活下来了,这实在太好了。
“你们不要取笑我了,我和陆知青就是战友关系,要是你们在,你们不会出一份力吗?”瞧瞧这话说得多么无懈可击,理倒是这么个理,可是试问哪个战友会一直陪着比人家亲女儿还要贴心啊。
瑞瑞都瘦了好不好。
赵文婷说:“小可怜虫,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赶紧回去补觉。”
佟瑞瑞说:“还真有点累了。”她故意看了张立达一眼,调皮的说,“那你多帮我感谢感谢人家,我先走了。”
说着就蹦蹦跳跳跑开了。
张立达感叹:“恋爱中的女人啊,开心的跟个兔子一样。”
赵文婷说:“你想恋爱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噎死,这也太直接了吧。
不是应该他来说吗?
张立达说:“我是想了,你呢,你想不想?”
赵文婷说:“我想个屁!恋爱多累,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我劝你最好也打消这个念头,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回城,别在这片土地上浪费太多时间。”
这……这也太不给面了吧?
张立达说:“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赵文婷就知道自己做的一些事让张立达误会了,的确,从一开始自己莫名其妙拦着他不让他下河,一下河就咋咋呼呼就跟天塌了一样,这谁不会想太多啊?可是她能说出真相吗?说你三个月后会死,人家不说她是神经病不可。三个月一过,这小子的命保住了,她本来就想对张立达冷处理的,可谁知他老妈是那么大号人物,人家刚帮了忙,现在就对人家爱搭不理的,是不是过河拆桥太不是人了?
于是乎,赵文婷想了一个主意,她搭在张立达的肩膀上,像哥们一样对他悄悄说了一句话:“张立达,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这是坐过山车吗?反复横跳,二级反转?
张立达支支吾吾的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赵文婷说:“张立达,实不相瞒我从小就发现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女的是喜欢男的,我压根就没这种感觉啊,我看哪个男的都不顺眼,只有看女人会脸红心跳,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佟瑞瑞这么好吗?”
张立达说:“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说这些谁信啊,还不是变相的拒绝。
但赵文婷就要说:“让你误会是我不对,我是真帮你当兄弟啊,你原不原谅我都无所谓了,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张立达不说话了。
他沉默的样子让赵文婷更内疚。
她认真的说:“张立达,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绝对义不容辞,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会说半个字。”
她发誓,这是她的真心话。
相处了这么久,赵文婷觉得张立达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不早了,我送送你吧,还有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吧,我也吃不完这么多。”她还想说什么,就被张立达委婉送客了,得,既然人家不欢迎,那还是乖乖走吧。
那天晚上赵文婷老觉得心里不对劲,她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伤人心了?要不干脆和张立达说清楚,就说自己的灵魂其实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现在她是相当于重活了一遍,而接近他也只是想为了救他,并不是因为要救陆明承的母亲才接近他的。可是他连自己是同性恋这事都不信呢,怎么会信这种重生的鬼话。
唉,真的好烦。
医院里,陆母躺在病床上,她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张母过来。
张母说:“老姐姐,今天你儿子儿媳回去了吧?做了手术好一点没?”
陆母点头,说:“好多了,谢谢谭医生,他们回农场了,唉,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儿子的,没想到我不仅和他一起过了一个中秋节,还活了下来。”她倒是没否认张母的第一句话,这几天来的姑娘很贴心,而且长得也不错,这么孝顺的姑娘谁不爱?能做到这份上,应该是和明承八九不离十了。
张母说:“老姐姐,以后年年他们都陪你过,说不定明年还给你带个小孙子回来呢。”
陆母说:“只要他俩好,孙子不孙子的,我都无所谓。”
张母说:“唉,我是羡慕你啊,我儿子处得对象也和他们一个农场,我是不好问,真想看看那个姑娘长什么样。”
陆母说:“以后总会见到的,对了,我儿子会照相,要不让他给你拍一张寄过来?”
张母说:“可以吗?太好了。”
深夜陆明承坐在窗台边沉思着什么,陶亮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差点没把他送走。
陶亮发现他在冒冷汗,而且脸色很不好:“兄弟出啥事了?”
说着就把他的衣服掀起来,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