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喆也叹了口气,“只是那俞家向来和咱们不对付,你跟那俞峥更是结了多年的梁子,两方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希望这表面平静还能多保持几年吧。”
若有似无的尖叫声从远方传来,两人皆朝那方向看去——那正是井邬村的方向。
江戈钦忽觉不好,“你带人先在这儿灭火,我去村里看看,怕是出了什么事。”
“好。”
两人相视一眼,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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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一把长剑出鞘,挡住噬魂鸟冲向女孩的动作,将这一击挡了回去,噬魂鸟的羽翼在空中转了两圈才维持住平衡。
俞峥收剑入鞘,抬首遥遥和空中的噬魂鸟对上视线。
巡故轻推奚序的后背,将其推到俞峥伞下,随后不紧不慢将一直罩在头顶的伞抛到空中,伞微滞一瞬,随后旋转起来,伞下七处小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雨滴伞面的声音。
奚序这才注意到,巡故的伞是一把黑色油纸伞,顶上绘制阴阳八卦图,伞骨冷光乍现,被巡故抛在空中后方才杀气毕露。
奚序的眼光尽被巡故的指尖吸引——他的手指冷白细长,指尖微微泛红,只见他抬手微动,伞便如离弦之箭,飞至噬魂鸟面前。
奚序收回视线,心说这手还挺好看的。
伞边缘削泥如铁,噬魂鸟一时不察,被伤到一边的羽翼。
这边羽翼方才还被江戈钦所伤,此时流血不止。
噬魂鸟挥动羽翼,火焰一团一团如同灭世,无差别向大地落去,燃烧一片片土地。
伞在空中旋转一圈,缓缓飞回巡故手中,他又将奚序从俞峥伞下带了过来,将黑伞罩在他头上。
俞峥:“噬魂鸟,你已无胜算,现在停手我还能饶你一命,别再祸害生灵了。”
噬魂鸟嘴里吐出点鲜血,张开尖喙发出鸟类“嘎嘎”声,像是在大笑,“你会放过我?真以为我傻吗?我在那塔里待了几百年,你知道那种滋味吗?暗无天日,被锁链禁锢,活动范围不超锁链的长度,锁链是玄铁所制,阴冷的寒气顺着我的脚腕向上蔓延,直到我全身被寒冷包围,日复一日……”
它眼中燃起怒火,眼珠黑的诡异,“今日我死……要你们全部陪葬!”
话音刚落,它全身的血肉开始皲裂,血肉裂开的地方亮得像是火山的岩浆,带着灼热的温度,随后它整只鸟都燃烧了起来,火焰冲天高,点亮深邃的雨夜天空。
巡故面露不悦,将黑白条纹的长蛇从身上拽了下来,微微垂眸对奚序说:“伸手。”
奚序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巡故将蛇放在他手中:“不用怕,它会护着你。”
奚序现在对这条蛇没那么怕了,还觉得有些可爱,他戳了戳蛇头,“它有名字吗?”
“小花。”
巡故离开后,奚序带着蛇奔向人群,近百村民在火焰中痛苦哀嚎,犹如一团乱麻。
这火遇水不灭,该如何是好?
这时,司妖符里传来连洄微弱的声音,“奚序,我想试试……”
奚序不假思量,“好,我放你出来。”
连洄还有些迟疑:“可是,你放我出来,司妖就暴露在众人前了……三和局的江戈钦、俞氏首徒俞峥、还有个巡故,和妖族有关的半壁江山都在这儿了,从此你师父还有前面几代的隐匿都前功尽弃了。”
奚序想了想,只说,“人命重要。”
连洄愣了下,乖乖顺着奚序召唤出来,落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掌间缓缓向两侧延伸,其中一个流转的水球正在酝酿,成型后他将其抛到火中——刺啦刺啦——水火相遇的白雾蒸腾,消散在雨中,如同抛入火中的甘霖。
奚序惊喜道:“竟然真的有效果。”
连洄也有些意外,接着用灵力汇成水球。
奚序托着下巴,喃喃道:“老头曾经说自然界相生相克,一物定有一物降,原来是这个意思。”
仍有许多村民在挣扎哀嚎,奚序看得有些不落忍,吩咐道:“速度快点。”
连洄身体本就虚弱,能硬挺着救人已是极限,闻言不服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试啊!”
奚序敷衍地安慰:“好好好,回去给你买卤鸭货。”
“奚先生!”
奚序闻言回头,明珠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后,擦了擦脸上的汗,眼圈泛红,扑到他脚下跪下,“笑笑,笑笑她不行了!求您救她!”
奚序猛地被人一跪,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忙扶起明珠:“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你没受伤?”
明珠摇摇头:“笑笑保护了我,但她……”
“带我过去。”
巡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某个方向。
两人一鸟正在鏖战,俞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他抽空问了句,“巡故?怎么了?”
巡故收回视线,摇摇头:“无事,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