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序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等到心跳平静下来后,他才喘着气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上面显示郑冉铭来电。
奚序接通了电话。
“奚序,你才醒?”
奚序“嗯”了一声,看了看手机时间——九点二十分。
郑冉铭叹了口气:“要给凶宅开光那个地中海老李忽然要改时间,下午三点改成上午十点半了,我提前告诉你一声。”
奚序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的灵魂还没归位,宛若游魂般下床踩上拖鞋,走到卫生间,“知道了,地点在哪儿?”
郑冉铭说了个位置,是距离不远的一个公园,颇有精神头的老头老太太都喜欢上哪儿去。
“好。”奚序答应下来,打开手机外放,捧了把凉水泼到自己脸上,这才觉得精神些。
郑冉铭又嘱托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奚序接了一小盆水,俯身将脸埋进水里,动作间,他脖颈的吊坠掉了出来。
那吊坠模样极为奇特,仔细看上去,顶上全是细细密密的符文,周身泛着不明显的金光,大片符文在吊坠周围流动,像是活的。
奚序将头从水里拔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个青年的模样,皮肤白皙,气质漠然,长相有些冷感,好在一双桃花眼是点睛之笔,给他增添了一种“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的错觉。
奚序叹了口气,洗漱过后走回房间内将自己扔在床上。
他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地列着一墙牌位,由上而下好几层,靠墙一个大书柜,里面摞着不少符号文字复杂的书,不知从多少年前传下来的。
其中几大本上画满着各式各样的妖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旁边都有简单的注解。
床正对着的墙上有一副字画,顶上写了几段字:
此符上可通九幽,下可驱妖祸,然人心易惑,妖心难测。
孰是孰非,因果自担。
这些玄乎的东西几乎占满青年的整个屋子,围绕着他的生活。
躺在床上的青年显然早习以为常,他最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的内容他一醒来就忘了,不过那个蓝紫色的背影倒是记得清晰。
而这一切都是从他拿到他脖颈戴的这吊坠开始的。
那个人是谁?他认识吗?
奚序看着天花板,默默地想。
十点的闹钟一响,他才缓慢地站起身,换了套衣服,充满社畜气息地打开门,迎接今天的工作。
门被关上。
上午的阳光照进奚序的屋里,照亮了墙上那一段奇诡的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