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朔看着在操纵台上堆成小山的游戏币,心一横就开始全神贯注地盯着爪子,对准月亮下爪。
爪子很顺利地抓住了月亮,然后就在要到洞口的那一刻掉落,在机子里弹了两下,最后又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它这次离太阳的距离更近了。
徐朔没犹豫又一个爪子下去,这回月亮倒是很乖巧地被抓走,掉进娃娃机的出口。
徐朔没先拿出来,而是继续去抓太阳,没几次就掉进出口和月亮待在一起。
徐朔拿出两个玩偶,看着还剩不少的游戏币纳闷,他现在的运气怎么那么好了,总算逆天改命了。
飘飘如愿以偿地拿着蓝色的玩偶和Sense从远处走来找徐朔。
可能是距离远加上没认真看的原因,他认真问道:“你手上拿着什么?两球?”
徐朔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低头看手中的两个玩偶,倒不是个球体,不然很难抓上来,正反两面是平面,正面还有小表情。
飘飘凑近一看,说道:“还真是球啊?”
徐朔沉默,选择把玩偶怼到飘飘脸上让他好好看。
“月亮和太阳啊!”飘飘说道。
“嗯。”徐朔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想来是个随心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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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没什么精神地站在路边,低着头,脑子昏昏的,他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眼前晃过一抹白的身影,那人停在他身前。
宋昭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甩了甩脑袋强制开机,面带笑意地跟他对上了视线。
徐朔略微偏了偏头,回避了视线,道:“走吧。”
宋昭根据记忆找到了地方,比较偏,不像市中心那样人多,还有装修的声音,像是新开发的小区。
宋昭扫视一眼,皱眉确认道:“就是这里了。”
徐朔点头,这破地方实在是偏,打车都要好久。
“我们要进去找吗?”
徐朔来到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他其实想告诉宋昭,有时候知道一些事情也不会有好结果,毕竟让人决定放弃生命的原因往往很简单,很多的是家庭原因。
就像另一个他一样,虽然是车祸,但手机里的遗书可是写了快一千字,一半以上都在埋怨世界和家庭。
他就不一样了,有什么事情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他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宋昭犹豫一会,点头道:“去吧。”
“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你做点心理准备。”徐朔好心提醒。
宋昭没吭声,都是重活一回的人了,多大的事情都动摇不了他强大的内心了。
他只想知道那位忽然猝死的另一个他有没有什么遗愿,他尽量去完成。
宋昭只知道大概在哪栋,还在愁是不是要一层层找过去,转角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两人对上视线后同时愣住,宋昭还在想该以什么样的开场白开始这场对话。
对面的人便快速回避了目光,只是在狭窄的楼道中说了一声“借过”。
宋昭下意识侧过身子让出路,对方不再多说一句话,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直到对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宋昭才如梦初醒般大步追上去。
“等一下。”宋昭喊道。
女人怔住,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直直地往前走。
听着女人的脚步声,宋昭犹豫一秒,道:“妈。”
置于事外的徐朔偏头,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和不可置信。
听到宋昭的话,宋悦终于回头看向他,仍然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保持着沉默,楼道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最终还是宋昭先动了脚步,急不可耐地朝宋悦走去,不长的距离此刻竟有些遥远,心中那份莫名的感情也萦绕在心头。
没等他仔细想,身体忽然轻盈,为避免直接用手撑地,最终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摔倒在地。
下一秒便看到始终没有动作的宋悦小跑着朝他跑来,身后传来温暖的温度。
被徐朔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宋悦刚好到他身前,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身上不知哪里传来的疼痛充斥着全身,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泪水打湿了眼眶。
“妈。”宋昭轻声道,“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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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抹在膝盖伤口处传来轻微的疼痛,放在沙发上的手颤抖着,想抓着沙发却在摸到沙发粗糙材质时停手。
宋昭怕自己一下把沙发抓破了,只能抓着虚无的空气,垂头听着宋悦的念叨。
“你这孩子,当初非要去广州打什么游戏,还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宋悦顿了一下,“还说了一些气话,什么消息都没有。”
宋昭乖乖低头道歉,“对不起。”
“留在武汉吧,昭昭。”
场面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宋昭动了动手指。
“我还是想去广州打职业。”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他才听到宋悦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轻飘飘的话,“好。”
宋昭如释重负,觉着自己好像又有点想哭,习惯性想用右手抹一把,这才发现手上传来的温暖触感。
迅速收回了手。
坐在一旁的徐朔被他的举动逗笑,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指印,道:“怎么不握了?”
“刚才上药太痛了,没注意。”宋昭抿了抿唇,盯着自己的指尖发愣,耳尖微红。
“你也可以接着握的。”
宋昭偏开头,道:“现在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