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悬浮车上还是希弗安、尤斯图斯、沃里克利三个人。
但气氛已经大有不同。
大家长沃里克利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他想到卧室沙发上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想到前一晚虚弱至极,第二天又满血复活的希弗安。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希弗安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避开沃里克利的视线。
尤斯图斯不怕沃里克利,但不知为何,沃里克利此刻的眼神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往远离希弗安的方向挪了挪,“公主殿下,您还是坦白吧。”
“?”希弗安瞪大了眼睛,不是,尤斯图斯你?
在尤斯图斯的出卖和沃里克利的威压下,她简略地把诅咒的事挑拣着说了出来。
关于诅咒连尤斯图斯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一下子成了最惊讶的那个人,“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可以压制诅咒?”
那要是诅咒解除不了,他岂不是要一直被希弗安缠着,尤斯图斯大惊,得想办法多要点报酬。
希弗安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她本来没打算把诅咒跟尤斯图斯说的,但是这货都能改别人记忆了!她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话说这种逆天的bug能力,都不会被修复吗?
所以你昨晚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就是因为诅咒?尤斯图斯张了张嘴,但是没有问出口。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话不能当着沃里克利的面问。
沃里克利听完希弗安的解释愣了许久。
担忧、心疼、愤怒……复杂的情绪在他眸中一一闪过,最终,他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殿下您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那就好。”
希弗安:?
尤斯图斯:???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在车内的气氛进一步恶化之前,克诺索斯宫到了。
尤斯图斯第一个下了车,昨晚没洗漱又在沙发上过了一夜,他完全无法再忍受身上的污脏。
这下车上的人只剩希弗安和沃里克利。
两人默契地去了办公室,关上门,希弗安将诅咒的始末、具体的症状以及一些模糊的猜测,更详细地告诉了沃里克利。
沃里克利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要先清理一下宫殿内部的探子了。”
希弗安点头,对于克诺索斯宫各类人员的信息,沃里克利肯定比她清楚的多。
不过,“我们以前为什么不把那些探子弄出去呢?”
她一直很疑惑,克诺索斯宫探子横行,工作严谨的辅佐官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竟然放任不管。
“之前克诺索斯宫并无什么重大的机密。”沃里克利露出一个温和好看的笑容。
“而且那些被安插进来的侍从,就算不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也会每天干活。”
“反正他们已经在别处拿到工资了。”
希弗安:?
我们克诺索斯宫原来也这么黑的吗?
希弗安估摸了一下宫殿中疑似探子的人数,瞬间十分心疼。好用的免费劳动力走了,重新雇人要多花好多钱呢。
“那把这群人全赶走是不是不太好啊。”她义正辞严,“说不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警惕。”
“要不还是留下一半吧。”然后把剩下的人的工作量翻倍。
“殿下考量周全。”沃里克利说,“这件事交给我。”
“厨房正在准备午餐,您昨晚……应该很累吧,现在先回房休息?”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认真地看向希弗安。
“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希望您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希弗安微微一怔,随即心头蓦地涌上暖意。她弯起眼睛,用力地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沃里克利。”
她跟着沃里克利走出办公室,看着他穿过走廊下楼,飘逸的白金色长发流淌着柔光。
“你之前明明不想告诉沃里克利诅咒的事情的,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系统问。
希弗安收回视线,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随口答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善变吧。”
她的思绪情不自禁飘远。
沃里克利是在原主6岁时被皇后选到她身边当辅佐官的,现在希弗安都已经18岁了。
他陪在她身边整整12年了,比起那几个王兄,沃里克利倒更像是她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她现在似乎越来越能跟原主曾经的经历共情。
就像……就像她本来就是希弗安公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