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东西——!”
那些忍者们看着这一幕,惊慌失措,惨叫与尘埃交织,慌乱地四散逃窜!
他们叫得像蚊子,吵得我头更疼了,连带着左眼也感觉到不适。我还没喘口气,就得应付这些杂鱼。
我抬脚走出须佐的阴影,踏在破碎的石板上,目光冷冷扫过那些蠕动的身影。
忽然,空气安静了下来。雾一样的东西从废墟缝隙渗出,所过之处,石块“滋滋”作响,瞬间腐成黑色的烂泥。
四散的忍者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齐齐止住脚步,低声叫:“篝大人!”
从雾气深处走出一个瘦削的男人。他穿着发旧的白斗篷,脸上爬着暗紫的纹路。
“我是草隐村的篝。守护此地十余载,却在今日迎来祸患。”他目光森冷,死死地盯着我,“女人,你是谁?为何能从箱中出来?”
“篝?没听说过。”我撇了他一眼,冷笑道:“要知道名字,你得有命留下来。”
一抹暗色液体从他指尖滴下,落地腐蚀出一个小洞,毒雾迅速扩散开来。
他向前逼近,“你不过是箱子吐出来的怪物!”
“怪物?”我低声说,右眼闪过红光。
篝的动作在半途中凝固,他的瞳孔瞬间扩散,整个人僵直在原地。杂兵们愣住,谁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篝自己举起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指甲陷进皮肉,鲜血溢了出来。
我的查克拉顺畅地入侵了他的意识。陌生的记忆一股脑涌来。零碎的景象,家常的琐事,训练时的手印,毫无价值的对话声。
乱七八糟,像垃圾堆。
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简短到只有几个字。
宇智波斑,终结之谷死于千手柱间。
仅此而已。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只是一个人脑袋里转过的一句话。那一句话就卡在那里,不走,也不散,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篝的血溅在石块上,迅速被冷风吹干。我看着雪一点一点的落下,从小雪下到了大雪。风在我耳边肆虐着,我似乎又闻到了记忆里熟悉的血腥的铁锈味。
我盯着地面,血迹被雪一点点覆盖,直到再也分不清是红还是白。
雪没停,天地白茫一片。
我想起那年冬天,也并不是很久远的冬天,泉奈离开我的冬天,充满恨的冬天。
我分不清是现在冷还是当时更冷了。那时候,泉奈死前叫我看着斑。他把死摆在我眼前,我强迫自己站起来,也强迫斑站起来。
绝望如同野兽一样吞噬着我。让我求天求地求神求佛,没有求到一丝回应。
现在也是一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
我自大地以为自己能改变未来。
可现实就是,当我从死地里爬出来时,听到的是斑死了。
这是我违背宿命的报应,是我拒绝因果的诅咒。
这个冬天大雪纷飞,漫长地没有尽头,而我在这世间无处可去。
千手扉间杀了泉奈,千手柱间杀了斑。
他们把我的身体剖开,我的恨,就是我剩余的全部。
我闭了闭眼,起身离开这片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