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火影]只有新的神咬过爱的苹果 > 第23章 河边骨

第23章 河边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战线持续南移,又一次遭遇战爆发时,宇智波与千手终在“空岭”正面相撞。

浓云压顶,雷声滚动不止。

我与泉奈从前线突围至高地,才刚喘过一口气,便听见山谷另一端传来咆哮。

我抬头,看见了他。

宇智波斑立于乱石堆上,风猎猎掀动盔甲。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雷光下旋转如刃,猩红的纹路仿佛燃烧着整个天空。

他不再说话,只是抬手,那柄黑色的太刀从身后划出,下一瞬,一道幽蓝色的巨大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显形。

——须佐能乎,初次现世。

它像是从悲怆中生出的神明,形如战鬼,双手握刀,步步而来。天地在它脚下震颤,敌军瞬间哗然,宇智波的忍者却无一人退缩。

“斑哥……”泉奈站在我身旁,声音哑哑的。他也开启了万花筒,眼底的光比以往更加炽热,“我们该上了。”

我没有阻拦。他们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跃入战场,如同烈焰与雷霆贯穿千军。

迎接他们的,是同样不容低估的力量。

千手柱间出现在战场另一端,身后树木疯长,绿意翻涌间,大地塌陷,整片山岭被抬起。他脚踩树顶,双手合印,下一瞬,一尊堪比山岳的巨佛自大地中升起。

木遁·真数千手。

须佐能乎与真数千手,神明与神明的对撞,仿佛撕裂了天地。大地被震碎,山峰塌陷,空气中充满了查克拉交汇的轰鸣与惨叫。

我被余波震退,跪在高地边缘,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神之战场中厮杀。

斑的须佐以极快的速度劈斩,刀锋每落一次,就有大片敌军化为焦土。而柱间的巨佛以千手格挡、反击,每一拳都能轰出一片天坑。他们的身影一度完全被光芒与尘烟吞噬,仿佛整个战场只剩神祇搏杀。

泉奈则如鬼影般游走于混乱之间,长刀不离斑的身侧,每一次敌人的偷袭未至斑身前,都已被他斩断。

我不知自己何时握紧了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万花筒吗?

代价是至亲之死,燃起的是压不下的执念。是用血和恨凝出的力量。

战争在这种力量下变得彻底失控。

宇智波与千手的忍者在狂乱中彼此撕咬,尸体在泥泞中堆积,鲜血染红了整条河。有人呼喊,有人咆哮,但声音在雷鸣与崩裂的山石中迅速湮没。

我看着山谷被削平,看着兄弟相杀,看着少年在我眼前断臂流血、失声痛哭。

我想喊,想阻止,想说“够了”,可没有人会听。

风刮了一整夜,像是谁的魂魄在战场上游荡不去。我们没能带回多少伤员,只捡回几根断刀和烧毁一半的旗帜。

斑在战后站在原地很久,他的须佐早已褪去,身上却沾满灰烬和血污。泉奈靠在他身旁,嘴角破了,发上满是泥,像是在硬撑着不倒。

我朝他走去时,斑没有回头,只是问:“我们……赢了吗?”

赢了?吗?

赢了又如何?

死者不能重生,仇恨无法平息,血早已渗入土壤,成为下场战斗的新燃料。

战争不会停。哪怕须佐能乎撕裂了天,哪怕柱间的巨佛崩了山,他们仍然只是下一场杀戮的前奏。

我站在他们身侧,只是觉得那些还活着的人,其实也不过是走在死亡边缘未坠下去的幽魂而已。

而斑……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比从前更加沉重。

那下了许久的雨总算是停了。

回营途中,我一身尘土,步子微颤,脑中仍是斑的须佐与柱间真数千手的碰撞残响。那些神明之力撕裂大地的光景远未散去,而我只是一个走在尘土之中的人。

沿路全是临时搭建的伤员帐,血腥味与药草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远处传来孩童哭声,那是某个族人的孩子,在寻找再也回不来的父亲。

我走过破帐、伤营与一具具尚未收敛的尸体。很多人没来得及留下名字,就已经死了。

直到那个转角,我忽然停下脚步。

他躺在一块破布上,头发散乱,胸前破开一道焦黑的裂口。没有覆盖尸首的白布,没有人围在一旁,没有哀悼、也没有名字。

我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移开目光,可当我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却像被冻住了一样。

那是……宇智波律。

我僵硬地走近几步,蹲下身,拨开他胸前的残甲。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愤怒,只是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他的手紧紧握着一枚东西。那是一根断裂的发带,一头绑着一只焦黑的铃铛。

我认得这东西。那是他女儿的遗物,是他当年从敌人苦无上取回的最后一点骨血的痕迹。那晚,他曾坐在火盆前看着铃铛烧成灰烬,从那之后,他从不再提“家人”这个词。

可现在,他却死死地攥着它,像是到了最后,仍旧没舍得放下。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连一丝气音都吐不出来。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仿佛火光穿透了时间,带我回到冲锋队的那些年。

他曾是冲锋队的队长,三十岁的老兵,活得太久,死得太沉。

他笑着叫我“天音”,在所有人都叫我“喂”的地方。

他说我是他“唯一想记住名字的人”。

我本以为他不会死。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早就把命看得太贱、贱到连死神都忘了取他。

可他还是死了……

他死在一个无名的位置,被留在营地边角,没人替他立碑,没人替他记功,甚至没人来收他的尸体。

我跪坐下来,看着他粗糙的手指仍紧紧攥着那枚断裂的铃铛,眼泪却早在不知不觉间,打湿了眼睫。

我以为我已经流不出泪了。

可原来不是流干了,是怕一哭,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安静地躺着,像是在说,“终于不用再活下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