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刀,撤步,反身突进。就在柱间将下一道术式唤出的前一刻,我已逼至他面门——!
斑也动了。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踏空而至,一掌击碎柱间右侧的木壁,为我开出一线突破。
我心领神会,左手按刃,右手平推,一刀横斩!
柱间后撤一步,木盾在面前成形,刀光撞上木盾,爆出灼目的查克拉火花,巨响震耳。
他终于皱眉。
“这不像她之前的力量……”
不止是速度,不止是精准。
她的身体在完美调度查克拉,如机器般无懈地切割战场,甚至比斑更难预测出刀的节奏。
我没有停。我身如流光,一步三影,朝涂命痕的纹路灼烧在全身,战意宛如滔天巨浪将整个天地切割开。
敌将不死,战局不止。
这一刻,所有的术式、忍法、战术、判断,都化为一刀。
我斩下去的不是柱间,而是他身后千手一族的压制,是这一场永无止尽的战争。
刀光裂空,血气如浪。
战场如崩裂的山海,风啸雷鸣,泥土被烈火烧焦,刀光、火遁、木遁交织成难辨边界的炼狱。
我与斑穿行其中,配合如影随形。
他手中大刀疾挥,火遁术式在战场上接连引爆,逼退千手侧翼防线。我则避入侧锋,试图找出柱间攻势中的缝隙。
“水遁·水龙弹之术!”
柱间手势翻动,泥地间激流冲起,一头怒龙张口扑来。我与斑反向分开,他冲正面斩破水势,我从侧翼跃起,以短刃破水跃空,斩向柱间肩侧。
柱间迅速察觉,结印翻转,藤蔓如刃从脚下蔓延而出,瞬间将我逼退。
“……太快了。”我暗咬下唇。
对战柱间,哪怕联手也如登山临渊,任何一次延迟都将是致命破绽。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呼吸愈发沉重,胸腔的鸣动清晰如鼓,脑中时间的刻度一圈圈紧逼。我知道,命痕的极限已临。
“封印,快撑不住了……”
不能犹豫。不能再跟他周旋下去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踢地跃起,风声倒卷,身后是爆燃的火光,我自烈焰中穿行,刀锋寒芒未减,斩入柱间正面。
柱间未退,反而迎战,双掌如铁,强硬将我击退!
“天音——!”斑暴喝一声,及时挡下柱间的第二击。他侧身斜冲,将我护至身后。
“还能动吗?”
我握紧短刃,汗水打湿额角:“还能……三招。”
我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
“你从他右侧切入,我攻左。”斑低声道。
我点头。
下一刹那,我们同时掠出。
刀光划过藤枝,烈焰烧穿木墙。我借斑火遁遮蔽,从另一侧突进,一刀斩断木遁交缠的支臂,趁柱间重心稍移之时,直指其胸前要害。
“——!”
柱间应变极快,双掌拍地。
“木遁·树界之牢!”
我刀锋几乎刺入他的肩,但就在刀尖擦入衣袍的一瞬,地面藤木如柱爆裂而起,将我猛然击退。
心口一阵钝痛,我被迫连退数步,膝一软跪倒在地。
光芒骤然熄灭。
「朝涂命痕」——强行解除!
热流陡然抽离,寒意如浪潮涌入四肢百骸。意识如被利刃割裂般晃动,我听见体内筋骨发出细微崩鸣。封印回涌的力量,开始反噬我的身体。
我的视野浮现重影,耳边传来刺痛的轰鸣。刀尚在手,却无法再挥出第二击。
“可恶……”
我撑起身体,却一动便呕出一口血。
“天音——!”
斑回身看见我的状态,眼神猛然收紧,火遁术失去集中,被柱间一掌震退数步。他眼角划过惊色,却没有动摇,反而将我拉至身后。
“退下!”
我咬紧牙,却知道此刻只能后撤,否则是送命。
而也就在此时,天边的战局突变。
宇智波田岛与千手佛间的对决,已彻底进入白热。
土遁与风遁交错间,佛间操控风刃撕裂山岩,田岛以雷遁和火遁正面抵御,双刀再燃。
“雷遁·雷光断!”
“风遁·空牙斩!”
两者在中心相交的瞬间,整个大地猛然炸裂,一圈冲击波掀起沙石如雨,查克拉在中心点同时炸裂,烧焦的气浪席卷整片战场。
天地静默了刹那。
爆光之后,传来长刀落地的声音。
宇智波田岛的红甲在烈焰中断裂,他倒下之前,仍死死拽住了佛间的衣襟。
而佛间的胸口早已焦黑贯穿,倒地前一眼望向战线深处千手柱间的位置。
——二人,同归于尽。
烈风如雷,火光映在斑的眼底。他没有吼叫,也没有动怒,只是直直地站着,盯着战场中央父亲倒下的方向。
他的眼睛,悄然剧烈震颤。
“父亲——!”
泉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一刻,他也看见了田岛的尸体,脚步蓦然一滞。
他的写轮眼,陡然绽放出剧痛的红光。
“哥……”
“……我知道。”
两人的双眼,在此刻同时灼烧,血泪滑落,勾玉开始扭转重组,深红之中陡然绽出更加深邃的图纹。
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