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低声说:“不……”
陀螺被一扯,他踉跄了一下,眼泪直接掉下来。
我叹了口气,顺手从晾衣绳上摘下一根竹竿。
没喊人,也没废话,直接抡过去,敲在抢东西那孩子的胳膊上。
声音很脆,手感也不错。可能是这几天唯一让我觉得舒服的瞬间。
“哎哟!”那孩子抱着胳膊跳脚。
我转向另一个,“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他呆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动手,下意识往后退。
我往前一步,把竹竿往地上一磕,声音低而稳:“再碰他,我把你的牙全敲掉。”
威胁小孩这事我最擅长了。
那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扔下一句脏话跑了。
凪还愣在原地,陀螺掉在脚边。
我捡起来递给他,他怯怯地接过,低声叫:“姐姐……”
“拿好了,下次谁敢抢,你先砸他,再哭。”我把竹竿挂回晾衣绳旁,回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傍晚,远山起火,火光如血。村口,一群披甲的男人奔过,大腿上滴着血。有人喊着宇智波、千手。
第一次,我在这个世界听到“忍者”二字。不如我想象得神秘,倒像一场比谁更能流血的游戏。
村里人围在篝火边,议论战乱逼近,火之国与雷之国要再打一次了。忍者会征用粮草,逃难的人越来越多。
我站在土坡上望着远方烧黑的山脚,心里明白,这里不是我来时的地方,却很可能是我的归所。
晚饭是一锅稀粥,几粒米配着野草和一点盐。
“凪摘到几根荠菜,放进去了。”朝阳笑着说。
我喝得慢,凪吃得快,不时瞟我的碗。
“姐姐才刚好些,不许抢她的。”朝阳拍了拍他。
他嘟囔:“可是她没吃几口……”
我停下勺子,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鼻尖有点发酸。喝完,我第一次对她开口:“谢谢。”
朝阳愣了下,随即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能说话就好。”
夜里,我梦见原来的城市,地铁、人潮、灯光……接着天色骤暗,烈火吞噬街道。哭喊声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我奔跑,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惊醒时,天已泛白。
屋里安静,凪蜷在角落,朝阳靠墙打盹。
我望着他们,胸口空落落的。
我到底来到什么样的世界?能离开吗?
不论如何,我必须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弄清,我为何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