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就给予多少。
这样就算夏天结束了,他们重新回到秋天,也会始终铭记在这个夏天发生的一切。
他想,怪不得肖复殷会来香港。
周琅按亮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待办事项提醒。
明天,他就要回重庆了。
他们坐车去到了浸大,祝青勘景的工作总算完成,接下来要借用学校的设备,把大致的拍摄脚本赶出来。
暑假里学校的机房鲜少有人造访,但也不是没有。
周琅在网络上搜索香港伴手礼时,就听见了路过的一阵说话声。
那几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口中的主人公会在一墙之隔的身后。
“你们看到这条了吗?居然还没删……”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不是说尧家那位很宠祝青么?听说昨天就在学校附近,还因为这个事情动了手。”
“谁动手?三爷吗?”
“……哎哟不是啦,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很靓的男生,好像当时那些人就在讨论照片的事。”
“蓝颜祸水啊,你说他为什么跟了一个还吊着一个?”
“你怎么知道被吊着的就不知情?也许人家就喜欢三个一起呢……”
“哈哈哈哈哈……”
周琅:“……”
握住手机的手指发白地僵硬着,祝青的余光扫过,刚要出声,旁边的椅子刺啦一声拉开了,他猛地反应,一把拽住了周琅的衣服下摆,喝止道:“周琅。”
高大挺拔的身影顿了顿,艰难地起伏了几下,微微松了下来。
周琅捏着拳头,背影透着股不忿:“我不能去吗?”
“何必管。”祝青松了手,稳稳地移动鼠标重新回到工作上。
“为什么不管?难道你完全不介意?”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谁的嘴都要管岂不是要忙死了?”
“那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周琅咬牙切齿地压着火。
“刨根问底有意思吗?”祝青只微皱了下眉,语气还是淡淡的。
“有意思。”
“那你不用问了,”祝青按动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下,面向他加重了语气,“你觉得是真的就都是真的。”
“我能有那么重要?”周琅反问道,语带自嘲。
祝青没回答,知道他又在钻牛角尖。
这事儿好容易压下去,真懒得再翻出来。
人都要走了,留一地不愉快,多没劲。
周琅却还不依不饶:“那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
“那要是我说,我认为是真的呢?”
“那就是真的。”祝青抿着嘴唇,挑了挑眉盯住他。
周琅也掉过头,蹙着眉蔫耷耷的,眼神却锐利得很。
“为什么?你是当事人,真假不应该由你决定吗?怎么归我说了算?”
祝青闭了闭眼,让过视线。
周琅知道这是他心烦的前兆。
果然祝青再张嘴,话就变长了。
“世界上的真真假假本来就没有定论,人们从来都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所以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认为是假的,就当是假的。”
要他浪费时间解释一些约定俗成的事,无异于挑战他的底线。
可问题是,所谓的“约定俗成”,只有祝青觉得是!
他们说话间,外面的人早就走没影儿了,走廊安静得骇人。
唯有周琅不服气的呼吸声。
祝青的手臂搭在椅背上,另只手习惯性去摸裤兜,摸到烟盒的瞬间又“啧”了声垂了下去。
他轻轻揉着太阳穴,心生躁意。
这小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再开口声音也就冷了些,掀开底牌般地道:“周琅,你讨厌我吗?”
“别放屁。”周琅很干脆地回道。
祝青笑了起来,为他难得的粗口,又问:“以后……我是说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所以,你都不会讨厌我的对吗?”
“你能不能不要说‘讨厌’这个词?”
“那‘恨’呢?”
“祝青!!”
周琅怀疑他是在故意激自己,明明只要给个像样的解释就好了,非要拐出二十里地,顾左右而言他。
他还不够好哄吗?
他都不用哄!
跟祝青谈恋爱,他头都要埋到地里去了!
周琅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伤害感情的话,赶紧先陈情道:“我不会讨厌你的 ,永远不会!恨更是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会吗?”祝青呢喃着重复了一次,然后释怀地笑了,“那就好。”
“你说话算数的吧?”他又问。
“算数!不算数你就……”周琅拧着眉看过来,给自己找了个最狠的惩罚,“狠狠地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