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去滇南那边出差,想寻找适合的地方,建个大型中草药基地,从原材料上把控品质,更进一步提高药品质量,好,扯远了,总之啊,那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都为我和你韵姨的即将到来的爱情而格外炫灿,山川白云,也为我们的爱情低头庆贺……”
靳清云:“……”
到底谁扯远了。
他忙打断詹益华不合时宜的前奏,“我知道我知道,你被毒蛇咬了一口,晕眩中只能等死的时候,韵姨脚踏七彩祥云,救了你一命。”
“那一刻,你觉得韵姨是上天派下独属于你的仙女,于是你毒解后死缠烂打,哦,不对,浪漫追求了三年,总算打动了仙女,将仙女娶回家。”
詹益华又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温开水。
这死孩子,就不能让他再复述一遍吗?
他和他老婆的故事,他百讲不腻。
还有,哪有这么简朴干巴?他和他老婆的爱情故事,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精彩绝伦,写成小说,百万字不止,拍成电视剧,至少四十集起步。
比《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还要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在他嘴里居然只有两三句?
詹益华懒得再和单身狗说话,这种没碰到过真爱的愣头青,是不懂那种一眼万年、一见误终生、初见就好似过了一生的那种感觉的。
只要瞧见她,就心生欢喜,心生愉悦,像有了全世界。
这样的感情,脆弱的肉..身.装都装不下,怎么可能会变心?
他拎起保温杯就走,“等你遇到了你真爱的那个她,你会千求万求,求着有个东西将你俩的缘分死死绑住,越爱越惶恐,越爱越担心她离开你。”
所以啊,双生蛊是他求来的,他甘之如饴。
靳清云望着他的背影,挠挠头。
好吧,詹叔心甘情愿,这虫蛊确实不用管。
晚五点,靳清云准时下班。
坐在车上,准备玩下手机放松放松,发现他、张小龙、季曙星三人小群有一百多信息。
靳清云点进去,开始爬楼,从头看起。
两人聊的,是生子案幕后之人的事。
那幕后之人名唤柳小山,就住在张夏生他家隔壁山头,山头上,只有他和他师父两人。
柳小山打小和蛇、蜘蛛等虫蛊为伴,性情孤僻,不与山下的村民往来,村里只有一些老人还记得山上有个老蛊师,年轻一辈几乎没听说过,也因此,村里人并不知道,那老得胡子白花、或许早该死去的蛊师,捡了个小孩。
张夏生十六岁时,在山上遇到一条毒蛇,吓得不敢动,恰逢柳小山要抓毒蛇炼蛊,无意间将少女救下。
在柳小山眼里,他只是在抓蛇,在少女眼底,她是救她命的英雄,于是张夏生缠上了少年。
她对少年的冷脸并不害怕,活泼热情地与他说话,与他分享乡村里的各种琐事,少年的一个嗯字回应,能让她快乐一整天。
少年也并非天生冷情,他只是孤身久了,不知道如何与人打交道。
少女漂亮洋溢的笑,在他心底留下了影子,在他心里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已经来到山上,来到他与少女相遇的地方。
两人默契地,一日日地在此相会。
他们肩并肩地在山上游荡,遇到毒蛇少女会跳到少年怀里,遇到开得正艳的鲜花少女会惊呼欢笑,上前摘下一朵插在鬓边,问他好不好看,是人好看还是花好看?
日复一日,少年与少女心照不宣地处了对象,并约好少女十八岁那天,少年去他家提亲。
只是那一天,再也不会来临。
少女失了约,少年疯狂找,只找到她的尸体。
他太过惶恐,也太舍不得少女,偷走了她的尸体,又偏执地自私地将少女神魂留下。
再之后,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复活少女。
他认罪,是希望特安局能送少女去轮回,他做错了事,罪孽他一力承担。
特安局答应将少女神魂送去少林寺净化,能不能轮回,看少女的造化。
柳小山交出少女神魂后,自绝而死。
至于另一个意图窃取小龙脉的青竹妖,他的罪名就轻一些,毕竟他没有戕害普通人与妖,且还有一定功德。
但是窃取小龙脉(虽然尚未成功)的罪名也重,他被罚净化环境千年。
至于他为何窃取小龙脉?
这是另一个爱情故事。
靳清云:“???”
他今天,和爱情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