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道士从山的另一边离开,虎妖从山头飞下,对靳清云一行人道,“走吧,回特安局。”
“好。”
张小龙二话不说,坐上驾驶座,准备开车。
靳清云望着道士消失的方向,拉开车门进去,问:“不等陈前辈?”
张小龙道:“我师伯应该是发现了线索,去探查了。”
至于虎妖,是留下来护卫的,怕他们又碰到强敌,对付不了。
到了特安局,将郑婆婆交给工作人员,季曙星带靳清云去办理入职。
靳清云战力不行,但他能力特殊,犹豫片刻,还是将他分到行动组,而非后勤组。
季曙星拍拍他的肩,保证道:“以后跟哥混,玄币大把有,天材地宝全兑换。”
张小龙从玄管部那边出来,闻言嘲笑,“就你?得三天饿九顿吧,你工作了十来年,玄币超过一百了没有?”
季曙星嘴角撇了下来。
我跟你掏心窝,你掏我心窝?
张小龙又望向靳清云,“小云啊,跟着哥哥混,一年一百玄币,妥妥的。”
靳清云读取记忆的能力,对妖犯来说不太好用,实力比他高的,稍微抗拒一下,他就读取不了,但对普通人,或者废掉修为的玄术士来说,可太有用了。
将他分在妖管行动祖,简直浪费时间。
来他们玄管行动组,才能大展身手。
靳清云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问:“玄币是什么?”
“玄币是咱们特安局内部的通用货币,可兑换功法、法器、丹药、灵植、符箓等等,根据任务难度,可得一到十个玄币。”
“好少。”靳清云脱口而出。
习惯了上万的基础工资,个位数的报酬,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你也觉得少,对不对?”季曙星对此有很大的话要说,难赚,但花掉却十分快,真是穷死妖了,他看中了许久的养羽膏,硬是舍不得入手。
张小龙笑眯眯地诱..惑.道,“入我这一组,私底下有补贴。”
靳清云心动。
季曙星撇撇嘴。
办理入职的同事,又给靳清云改了行动队。
莲花妖的事暂告一段落,局里给张小龙、靳清云和季曙星放了假,靳清云打了车,回到别墅。
半睡半醒间,电话叮铃铃地响个不停,靳清云摸起手机一看,是张小龙。
接了电话,才知道生子案有新突破,让他出外勤。
靳清云去车库开了辆车,前往特安局。
张小龙已经赶到此处,季曙星不在。
靳清云问:“季哥不去?”
“他实力低,去了没用,咱俩去。”
主要是带靳清云去。
张小龙瞧了靳清云的车一眼,满是羡慕。
什么时候,他也能开这样的车招摇过市?
坐在副驾驶上,靳清云系好安全带,问,“什么新突破?”
“我师伯在鹤山村,发现了一处龙潜之地。”
张小龙也不问靳清云知不知道何为龙潜之地,他肯定不知道,贴心解释,“龙潜,就是潜龙,那个地方有一条孕育但尚未形成的龙脉。”
“龙脉作用很多,在风水上,是旺祖旺后的好阴宅,好阳宅;于修炼上,它能助玄术士和妖修修炼,能助普通人开脉,助动植物开智;于术法上,无论是正术还是邪术,都有增益作用,能养僵尸,能助人复生,能助妖养伤……”
“总之是个万能之地。”
“不过呢,龙脉一旦长成,就与地脉相连,无论是玄术士还是妖修,都无法再利用龙脉搞事,会遭天地反噬。”
“故而,未长成的小龙脉,就成了重宝。”
未长成,就有操作余地。
靳清云默默消化掉这部分信息,提出自己疑问,“我以前听圈子里一前辈说,他家祖宅,就埋在龙脉上,当年特意请风水先生看过的,这不也是利用龙脉吗,怎么没见反噬?”
“祖宅埋在龙脉上,动龙脉了吗?”张小龙问。
靳清云试探地回,“动了?”
见张小龙面无表情,又改口,“没动。”
张小龙没憋住,乐了,“没动。”
“只要没主动从龙脉汲取力量,就不算动。祖坟埋在龙脉上,或者阳宅建在龙脉上,借助的,是龙脉外散之力,给予的对土地的庇佑。龙脉有庇佑一方水土的职责。”
“当然,借了龙脉庇佑,其家族行事必得清正,反馈世间,反馈天地。一旦后辈作孽过多,将祖宗累世阴德消耗干净,亦会遭到龙脉反噬。”
龙脉庇佑,亦不是无条件的。
靳清云琢磨着,可能自家祖宅,也建在龙脉上,毕竟他爷爷从小就告诫他,必行善事,不求善果,传诸后代,不敢相忘。
思想开了个小差后,靳清云又提了个疑问,“未长成的小龙脉,作用和龙脉一样吗?”
张小龙给了靳清云一个赞赏的眼神,“你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小龙脉既称潜龙,便不是真正的龙,只有长成,才是龙脉。‘龙潜在渊,遇阳则飞’,邪术士或者邪妖,在寻到小龙脉后,会寻极阳之物,催化小龙脉。”
“又在小龙脉蜕变成龙的瞬间,用阵法将它困住,如此龙脉成型,又不与地脉通,便算使用龙脉之力,也不会遭到天地反噬。”
说的此处,张小龙脸色一肃,正色道:“小云,说是这般说,但事实上,天法自然,世间一切没什么能逃脱得过天地法眼。‘不是不报,时刻未到’,纵一时用邪法逃脱了天地制裁,但终有被天地发现之时,到时天罚雷罚天地反噬,通通都会降临。”
“切记切记,不可行不可为之事。”
靳清云跟着神色一肃,点头道:“放心,小龙哥,我知道。”
车子最后停在鹤山村和鹤头村之间,张小龙下了车,带着靳清云爬野山。
山坡很堵,有的地方近乎九十度,靳清云跟在张小龙身后,对张小龙的敏捷很是羡慕。
他自认运动细胞很不错,平时也多有锻炼,但此时和张小龙一比,差距就拉出来了,人家像轻盈的猿猱,轻易就上了坡,而他像只趴着的□□,笨拙地蹦跶蹦跶。
张小龙到了山顶,给他丢了一根绳索,靳清云握着绳索,又借助旁边的野草野树,也终于爬到山顶。
张小龙的师伯陈道士背着手站在山顶,遥望着群山峻岭,问靳清云,“小云啊,你的梦境,能覆盖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