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相伴,自然不是他想要的。
靳清云明白了,“说到底就是自私呗,只想着自己,没想过对方。人家要是入了地府,说不定早有了新的人生了,结果被他这么拖着。”
季曙星暗暗点头。
确实如此。
最悲惨的是,她什么都没做,下辈子却要承受因幕后之人的部分孽债因果。
说完了他这边干的事,季曙星开始过问靳清云这边干的事,“靳同志,你和张同志昨晚发现了什么线索?”
“连婆婆,和郑婆婆是相识的,都见过幕后之人。”靳清云简单讲了讲郑婆婆和连婆婆的梦。
“可以抓人了。”季曙星雷厉风行,起身去喊张小龙,“先去抓连婆婆。”
张小龙没有睡,在季曙星与靳清云说话时,他含着泪将最新八字传过去,这次八字更简单,只有个月,还是农历,瞧见微信屏幕上他师兄发过来的微笑表情包,张小龙打了个寒颤。
但没办法,他一个人搞不定。
听到季曙星的话,他从床上跳起,“走走走。”
今朝有事今朝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季曙星将另一份早餐塞到张小龙怀里。
三人到的时候不到八点,连婆婆的小诊所尚未开门,由张小龙在前边敲门,季曙星守在后门,至于靳清云,他实力最低,还是辅助系的小妖,负责站远一点,让途径小诊所的人改道,避免他们和自己被当了妖质,以及被打架余波牵连到。
十分钟后,季曙星捧着一个生长着尖尖小荷的圆缸走了过来。
靳清云盯着这朵小莲花,问;“连婆婆?”
“对。”季曙星点头,“和桃花妖一样,在走出屋子的瞬间,木心脱离,化为原型。”
“幕后之人在附近?”靳清云有些懊悔,自己昨晚没有将连婆婆附近的那些梦境全都看上一遍,或许能抓到幕后之人呢。
“不一定。”季曙星摇头,将水缸塞到靳清云手里,大步流星往郑婆婆家赶。
“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靳清云跟上去。
“后来,有大佬特意去桃花妖住处一趟,发现了残留的鬼蛊之气,那木心是通过鬼蛊传送回主人手里的。”季曙星开口,“之前的推测就推翻了。”
非桃花妖附近之人,那些排查就没必要浪费警力。
鬼蛊是将鬼炼制成蛊,来无影去无踪,以他们三的实力,拦不住。
到了郑婆婆家,依旧是张小龙在前边敲门,季曙星在后门守着,过了几分钟,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郑婆婆浑浊的眼睛瞧了张小龙与靳清云片刻,开口:“你们是公安吧。”
她叹了口气,伸出双手,“走吧,我认罪。”
郑婆婆年纪其实不算大,她还不到七十,只是生活的磋磨,让她瞧起来像八十岁一样,身子骨也颤巍巍瘦不伶仃的,生怕一口气吹重了,她就会被倒下。
张小龙吐了口气,摸出银手镯套上去,又通知了季曙星,一行人上车,前往市里。
路上,季曙星坐在副驾驶上,将身靠在后背,叹了口气,“这事,又这样断了,幕后之人忒谨慎,一点线索都不留。”
幕后之人利用木心到处炼制生机蛊,他们发现一个捣鼓一个,太被动,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又蛊惑了多少植物妖?
他在心里,将幕后之人骂了又骂。
靳清云探头,问:“其他组,没查到更多线索吗?”
“没有呢。”季曙星开口,“之前留在桃花妖那的大佬全撤了,幕后之人收尾收得干净。前辈大佬说,除非能一步找到幕后之人,不然白搭。”
“只能派各地特安局同志下基层,看哪儿有冒出生子药的,去查一查。”
看将所有卖生子药的植物妖都给关押了,对方无法继续炼制胎儿版生机蛊,能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这么多年,只发现桑树妖、桃花妖和莲花妖三起案吗?”靳清云道,“为什么几十年没有作案,又忽然开始作案?”
“你这问到点子上,有前辈推测,不是没有作案,而是做了案咱们没有发现,或者他之前犯了其他案,没有与这桩案件归为并案,有同事在查以前的档案了。”
生子药一次比一次完善,中间总会有试验。
两人说话间,张小龙忽然踩下刹车。
季曙星、靳清云和郑婆婆齐齐往前倾倒,又被安全带带了回去。
“怎么了?”季曙星和靳清云问。
不过很快,两人不用张小龙回答了。
他们瞧见,前边山路,密密麻麻的全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