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天玄一阵恶寒,“你在恶心谁呢?”
还对他起心思?
是他嫌弃自己从小被坑害得不够惨吗?
骗他喝尿,打小在他家骗吃骗喝就不说了,单说七岁那年,这小子手贱去撩拨李爷爷养的鹅,被鹅追,最后这小子爬上树啥事没有,他差点被鹅叼掉屁..股.;
九岁那年,他打破他..妈.最喜欢的一个玉镯,跑到他家躲着,他信誓旦旦地说他俩是好兄弟,他不会交出他的,转眼就将他的下落告知了他爸妈,害得他被他爸妈揪耳朵,来了个混合双打。
十三岁那年,他行侠仗义救下一个被混子欺负的女孩,人家女孩问他姓名,这混蛋却报上他的名字,后来,小女孩家长带着锦旗找上学校,他被校长夸了又夸,得意洋洋尾巴高翘,但在面见小女孩及其家长时,被小女孩愤怒指着骂,又刮着脸说羞羞,那种尴尬与耻辱,他一辈子都记得。
林林种种,枚不胜举。
他还能与他做朋友,都是他宽容大量,雅人雅量。
靳清云抱臂,“那你说陪我?”
“你小子,以前你是普通人,我也没告诉你,那段时间,你被人下了咒知不知道?”朗天玄开口,“我不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我怕转眼就看到你的尸体。”
“啊?”
靳清云还真不知道。
他后知后觉涌出股后怕,但很快就散了,到底事情早已过去,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是谁对我动了手?”靳清云问。
“你爸的情..人.。”朗天玄知道靳清云早不在意他爸,不然也不会将靳家彻底掌控后,就将他爸送去疗养院。
连一同住着都不愿意。
“不过我妈怀疑,你爸其实默许,甚至推波助澜了。”
当年那事,后来是查到楚天云也就是靳父的情..人.身上,当时他情..人.坏了孕,想上位,但靳清云的爷爷靳老先生早立了遗嘱,楚天云若再婚,必得离开靳家老宅,当年结婚时赠予他的股份也该还给靳家。
靳母以及靳老先生的财产,全留给了靳清云,楚天云本身的财产,只有和靳母结婚这些年,靳老先生、靳母对他的赠予,以及靳家百分之五股份的分红。
他手中钱财足够小康之家一生无忧,但比起靳家庞大的财产,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那个情..人.自然不甘心,她也觊觎靳家财产,她想出一个毒计,只要靳清云死了,靳父身为靳清云唯一继承人,靳家的财产就全是靳父,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
联系邪术师,提供生辰八字,狠狠心将肚子里孩子当做祭品,成功对靳清云下了咒。
靳清云呢,喜欢去朗家蹭饭,王妈和朗天玄父母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压制了咒术,又让朗天玄跟紧他,自己去寻找解决方法。
朗家人默默解决了这事,没叫靳清云知道,靳清云也不知道,自己曾经与生死擦身而过。
“不然你的生辰八字,以及贴身之物,那情..人.如何知道?”
靳清云沉默,饶是知道他那父亲对他没有多少真心,但真知道自己父亲曾为了钱财对自己暗戳戳的出了手,还是有些伤心。他深吸了一口气,拍拍朗天玄的肩膀,“兄弟,谢了,那段时日,辛苦了。”
朗天玄哼了一声,“不辛苦,命比较苦。”
靳清云失笑。
没再说什么,只默默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次日,通过检查,靳清云各方面都没问题,出了院。
下午,他迫不及待前往疗养院,去见楚天云。
楚天云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在庭院晒太阳。
阳光和煦,是天然的打光,将楚天云映照得丰神秀逸、温其如玉,让人想到儒雅的文人,矜贵的世家公子。
他闭着眼,嘴角微微勾起,良好的皮相,精雕的庭院之景,构成一副美好圣洁的美人图。
不可否认,楚天云的皮相极好,表现在外的脾气也十分温和,不然也吸引不了漂亮心高气傲的靳母,也生不出靳清云这般隽秀帅气的儿子。
但靳清云十分厌恶楚天云这幅皮相,他将伪君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权势得淋漓尽致。
外表有多和善温润,内里就有多不堪。
他..妈.妈还活着时,他伪装得极好,风度翩翩,爱妻爱子,是个不贪恋富贵的清高文人、大学教授,他..妈.妈死后,勾..引.学生,包养情..人.,意图夺取公司——当然这点他能力不够,没能成功。
世人对男人多有包容,且这些事是他在妻子身死几年后所为,更是得到大部分男人理解。
毕竟,男人有需求嘛,为妻子守了几年很是有情有义了;妻子的财产嘛,本就该丈夫继承。
若仅仅如此,靳清云顶多对他厌恶,也会荣养他,到底是他父亲,偏生他少而聪慧,记事极早,楚天云还是个好父亲丈夫时,他清楚记得他是如何不着痕迹地对他母亲进行精神打压操纵。
纵然幼时不懂,长大后如何不懂?
他母亲,是被他一点点养死的。
他会用脸色、言语、冷暴力等手段,让他母亲将所有心神灌注到他身上,当他沉下脸时他母亲会不知所措,会下意识反省自己,终日惴惴不安,抑郁脆弱,最终患上肝癌去世。
感谢霸导,给了他梦妖妖丹,让他有了更好的手段,既能报母仇,又不至于弑父。
楚天云,接招吧,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