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工资？

卡卡西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或者说，他放任了自己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因为他之前一直是个蛮正常的人，身边有朋友陪伴，自己也有正事要做，时不时关注一下自来也大人的小说出版没有。

自己还有三个虽然有点让人操心，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学生们，不过对于三个学生之间的爱恨情仇，他就没有这么多心思去关注了，只是有些时候还是想尽力缓和一下他们的矛盾，因为互相了解的同伴之间，才更有机会打出漂亮的配合。

后来，他就没什么心情去管了，不单单是对于他的学生、朋友，甚至是这个世界，他都觉得没意思透了。具体要说从哪天开始的呢？应该是那天吧？从噩梦中惊醒的那天。

他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他注视着对方长大成人的样子，心中是欣喜、怀念、失落和自我厌恶，那个人的名字如同一副沉重的枷锁，如同一句刻骨铭心的诅咒，他却不愿也无法割舍。

他在失去对方很久很久的之后，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

喜欢一个人其实并不是突然发生的，只不过是你刚好发现，刚好意识到而已，但其实，早在多年之前，他就已经移不开目光了。可是，该怎么办呢？如何将这份感情诉说给已经死去的灵魂听呢？变成和他一样的灵魂就可以见面了吗？见了面就说给他听吧？

不行啊，他的眼睛还在我身上呢，他说过想要看清更远的未来，这是他的嘱托，答应了就要好好做到啊。所以，旗木卡卡西挣扎着，痛苦着，用宇智波带土的眼睛，活了下来。

后来，那个奇怪的孩子，带他看见了未来。

未来？不！

那才不是未来！那是可怕的噩梦！是臆想的产物！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才不承认！他不相信带土又一次死在了他的眼前！他却像个木偶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他才不承认！他绝对无法接受！

是假的。

不，是真的也无所谓。

他轻轻摸着带土的脸，心想，既然有这么多不同的世界，有这么多的卡卡西，那么他这个卡卡西选择站在带土身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已经有了那么多个卡卡西选择了别的选项。

“不管带土想做什么，都可以。”卡卡西笑着凑过去，扯下面罩亲了亲他的脸。

带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那只眼睛，看着他垂着长睫，眼瞳像是一块清透的琉璃，显得如此温柔纯净，“……真漂亮。”

闻言，卡卡西笑倒在他身上，他把那本最新出版的亲热天堂丢到床头柜上，捧着脸看着他，“你是在夸你自己吗？好逊啊吊车尾。”

带土有些窘迫，他鲜少夸赞别人，更别提如此直白，“不是，我是说你，我的眼睛才没有那么漂亮。”

他没有注意过自己的眼睛，反正美丑都是长在他身上，他也没有自恋到天天照镜子，所以并不清楚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子。

卡卡西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他，他想，就这么一直这样下去吧，他想一直跟这个人在一起，直到时间尽头，然后手牵着手前往地狱或净土。

“……你在想什么？”带土摸着他的脸，轻声问。

卡卡西看着他，直白的回答道：“在想你。”

带土手一顿，而后又撑着胳膊坐起身，牵着他的手，把人搂在怀里，“……我就在这里，卡卡西，别害怕。”

卡卡西一愣，脸上表情有些迷茫，“……带土？”

带土低声嗯了一句，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语气染上了点悲伤，“我猜的。”

卡卡西伸手抱住了他，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脸，嘴里闷声道：“……好厉害。”

带土把人搂的更紧了。

宇智波带土是怎么发现的呢？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吧？卡卡西身上的不对劲，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的目光近乎偏执的落在了带土一个人身上，带着深不见底的独占欲，不让他出门，不让他接触外界，一旦带土的目光落在别的地方，卡卡西整个人就会焦躁不安，只有回到两个人的空间里，他才会慢慢平复下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隐藏了起来。同时，他对外界的事物失去了原本的兴趣，那本久没有翻动过页码的亲热天堂就是证据。

带土对他这个样子简直熟悉极了，卡卡西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他的当年，当时，他对这个世界的腐烂有了如此清醒的认知，他厌恶、憎恨着这个垃圾一般的忍界。

而月之眼计划，就像是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可能在很多人看来，那只不过是虚幻的假象罢了，可是那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又恰好在此时赐予了他一项神一般的能力。

神威空间，一个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空间，简直就像是一个新世界一般，自此，他心中对于这个时空的认知产生了偏差，他模糊了现实和幻境的边界。

在无知的世人看来，神威空间何尝不是另一个月之眼呢？可是神威空间真实存在，那么，月之眼的世界，为什么不能是真实的呢？他原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和平之路，于是他为此努力。

是什么让他停下脚步的呢？

带土回想着，好像是那天，有人叫住了他，用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了的名字，他不是阿飞，不是宇智波斑，他是宇智波带土。

带土垂眸看着卡卡西，心想，其实卡卡西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了，他阴森森的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日子，太无趣也太难熬了，现在卡卡西离不开自己了，这样就很好。

带土笑了笑，卡卡西，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吧，把你欠我的时光，全都补偿给我，别担心，我也会回报你相同的东西。

此时，距离宇智波带土的三十岁生日，还有十天。

雨之国，雨隐村。

“又要出门？”宇智波桥手里拿着自己刚晒干的衣服，看见坐在门口换鞋子的长门和小南，有些疑惑。

小南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嘴里嘱咐道：“你老实在家待着，知道吗？”

宇智波桥没吭声，显然并不怎么愿意，眼睛飘向别处，嘴里跟她讨价还价道：“……可是我等会还想和鼬他们一起出任务。”

这话把长门都逗笑了，“你也要一起去抓佐助吗？”

宇智波桥抿了抿嘴，她已经被困在雨隐村半个多月了，身上的伤早就好了，而且还借了体内多余的查克拉给长门，现在的她简直可以说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我还得去抓九尾。”

小南曲指敲了敲她的脑袋，“那是迪达拉和蝎的任务，你别乱掺和。”

真是的，本来抓九尾是宇智波佐助和阿飞的任务来着，结果阿飞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宇智波佐助貌似去追杀大蛇丸了，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宇智波桥眼睛一亮，“那我去帮他们。”

小南伸手扯住了她的后领，徒手把人拎到面前，“你保证听迪达拉和蝎的话，我就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