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不明所以，“少啰嗦！赶紧把衣服还给我！”

卡卡西：“……”

这可是你逼我的，吊车尾。

卡卡西终于放开了手里攥着的衣服，他抬手搭上带土的脖子，一个利落的翻身，反将一军，把毫无防备的带土压在了身下。

卡卡西摁着带土的肩膀，垂眸看着他。

身上宽大的晓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随意的伸手拢了两下。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貌似不能吧？好好说话为什么要这样？

带土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坐在他身上的卡卡西，丝毫没有遮掩，最后目光落在了腰侧的那条光溜溜的大腿上。

他突然抬起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嗯，你说吧。”

最后卡卡西具体说了什么，带土已经没印象了。

当然，那件晓袍到最后也没有拿回来。

不过幸好，带土不知从哪找了件宇智波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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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归处？

又一周后，小南破天荒的找到了卡卡西。

“自来也老师早就离开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卡卡西穿着那身晓袍，脸上戴着黑色面罩，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的。

“……我是小桥的爸爸，我要等她醒来，把她带走。”

小南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是个人都来认亲，那晓组织岂不得乱套了？

卡卡西气定神闲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这就是证据。”

小南看着他，张口就是问候：“你还不知道吧？小桥她姓宇智波，我宁愿相信他是宇智波斑的孩子，都不可能相信是你的。”

卡卡西：“……你说的宇智波斑，不会是阿飞吧？”

小南脸色一沉，“你果然是木叶派来的探子！”

说完，她甩出几枚纸手里剑。

卡卡西条件反射般迅速闪身躲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别动。”

话音刚落，眼前一晃，他又来到了那个空间里。

小南看着带土的动作，皱了皱眉。

“……斑，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土一身得体的宇智波族服，他看了看小南。

“……他，我留着还有用。”

小南不解，但是没有再开口，转身离开了。

卡卡西在神威空间里等了许久，才等来带土。

带土看着他身上的那件晓袍，他走过去，沉默着伸手摸了摸卡卡西的脸，垂眸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不解、迷茫还有隐在深处的占有欲。

卡卡西同样沉默，一边看着他，一边任由他动作。

“……卡卡西。”

该拿这个人怎么办呢？

放手？可是他是卡卡西啊。

占有？他不是我的卡卡西。

寂静的灰色空间内，带土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手指无意识抚上了卡卡西的脖颈，拇指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摁压着他皮肤下的动脉血管。

明明是危险又暧昧的动作，偏偏做这个动作的人一脸迷茫。

像是个找不到家的小动物。

他的这种表情让卡卡西的心脏都在隐隐发痛。

在宇智波桥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白天的时间，他总是不自觉的回想着带土的那个计划，当他在深夜被那个噩梦惊醒之后，他又总是忍不住去猜想带土是如何度过那些漫长的时光的，他借用着别人的名字，追逐着自己的梦想，独自一人时走过了多少路呢？

该如何抓住他呢？

宇智波带土不是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他已经独自在黑暗中走了很多年，走了很远很远，远到旗木卡卡西站在那条分界线前，看不到那个身影。

于是，他弯了弯眼睫，抬手，主动覆上对方的手，压着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杀了我吧，带土。”

我不想再被你丢下了，所以，杀了我吧，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带土茫然的随着他的动作收紧手指，他静静的注视着卡卡西的那张脸，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

随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卡卡西的眼前一阵发黑，心中却陡然一轻。

稍微有点遗憾呢……

不过，那些话以后见面再说也可以吧？

生命，随着不断收紧的手指缓慢流逝着。

看着他那双逐渐暗淡无神的眼睛，压抑在心底深处的不安、焦躁和恐慌终于冲破了牢笼，堪堪拉回了宇智波带土的心神。

他的手指猛然一松。

“……卡，卡卡西？”

卡卡西轻轻的落在他的怀里，带土茫然的接住他，像是捧了一束花。

“……卡卡西？”他轻声呼唤，似梦中呓语。

卡卡西的意识渐渐回笼，他缓缓醒来，有人正抱着他。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脸上，却又很快变得冰凉。

“……别哭。”

他有些艰难的发出声音，嗓音嘶哑，还有点刺痛。

“……卡卡西？”熟悉的声音，却带着压抑的哽咽。

卡卡西睁开眼，抬头看着带土。

对方脸上挂着泪珠，眼神像是潭破碎的水中月，痛苦、迷茫混杂在其中，他自己却没有发觉。

看着对方的目光，卡卡西的心口一阵疼痛，喉咙里的酸涩让他挣扎着抬手揽上了对方的肩膀，竭力跨坐在对方怀里，然后，他主动拉下了脸上的面罩。

下一秒，他捧着对方的脸，微微俯身。

“……别哭了，笨蛋。”

尾音消散在相贴的唇齿间。

先是轻轻的试探，而后便是急切的占有。

两个人都想做点什么来证明。

不管是用炙热的体温，还是跳动的心脏，亦或者是交缠的呼吸，什么都好，只要能证明，这里是现实，他还在我身边。

带土刚开始还有些愣神，甚至很是乖巧的任由他动作，但是后来两人的动作越来越过火，甜腻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连带着对方嘴里的温度，又湿又热，让他不由自主揽住了对方的腰，手掌抚上卡卡西的后脑，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

“……别…等会……”

卡卡西的嘴里零星飘出几个字，却又被对方很快堵上，他伸手试图把人推开，肺部的空气渐渐被掠夺，这让他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糟糕！不会这么丢人吧？！

卡卡西晕乎乎的抽空想着，要是接吻昏过去了，肯定会被吊车尾嘲笑一辈子。

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卡卡西咬破了对方的嘴唇。

带土嘶的一声，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两人额头相抵，重重的喘着粗气。

带土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痛。”

说着，他轻轻的朝人靠近，贴了贴对方的唇。

卡卡西伸手推开他的脸，彻底没了力气，脑袋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让我歇会。”

带土低声嗯了一句，伸手抱着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神威空间内，安静了下来。

卡卡西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这让带土心中的不安和恐慌如潮水般慢慢隐去，他扭头蹭了蹭卡卡西的额头。

“……卡卡西。”

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沙哑，叫他名字的时候，总是会让他心跳变快。

卡卡西伸手抱住了他，扭头蹭了蹭自己的耳朵，低声嗯了一句。

“卡卡西。”

又是一声轻唤，这次似乎带着点炫耀。

卡卡西的心微微一颤，脸上温度又开始上升，回答还是低声的一句嗯。

带土把人抱的更紧，像是恨不得把人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卡卡西？”

“嗯。”

“卡卡西。”

“怎么了？”

“……没事。”

自此，游离于虚假和真实之间，有人终于找到了现实的锚，无家可归的灵魂也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