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不用说了,刚才我确实没控制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你知道的,我毕竟忍了五年。”
重生的这五年里,他已经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太过关注纪乌程一行的动态,还不是时候。
系统的担心还是对了,不过都已经发生了:“……您刚才抢赵伽临的手机还是太冲动了些。”
江晏缓过来了:“是我太冲动了,抱歉。我是怕我一朝回来,纪乌程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就出意外,我要亲自看着他痛苦、后悔。”
这果然是宿主的一块心病,系统担心得不错。
不过他认错诚恳,它也不好苛责,它只能让开导宿主,让他往好处想。
“……其实如果这个欺骗您的渣男出了意外也未尝不好,据我所知,他现在艺术界刚刚打出名声,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事业目标,纪家的问题也还没解决,让他含恨而终,不也算—”
“不”,江晏下意识否认这种可能,他想,“他欺骗我的感情,还背叛我,我一定要让他尝到同样的滋味……只有这样,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而且,你不是打脸系统吗?”江晏终于完全冷静下来,“上辈子我被他骗,这辈子如果他被我骗,不正算打脸?”
他想着想着也觉得通了,“如果让他真的爱上我,我再告诉他真相,那个时候,我想场面一定很精彩。”
是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该这样。
系统被他说动。
的确,上辈子宿主正是在这个纪乌程身上栽了跟斗,这辈子如果真能让他爱上宿主,打脸值肯定猛涨。而且依系统看,纪乌程已经变成宿主的一个心结,非跨过去不可,绕是绕不过去的,它再怎么开导也无济于事。
算了,系统道:“那您下回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再恨也不能表现出来了,那个纪乌程很聪明,看见您异常的态度兴许就不会靠近,您的计划就泡汤了。”
江晏:“好,谢谢你,系统。”
系统:“您客气了,宿主,我们是互相成就。”
不过系统的话倒是提醒了江晏,他是不该在纪乌程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不然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现在的起点固然比前世高,但还是不够保险,纪乌程的本性他再了解不过,趋利避害,本质虚荣,万一出现了比他更有钱更有权势的人呢?不说别的,单单那个周训就很烦人,总不能被这种人赶上吧?还是要一边发展事业,一边报仇。
想到这儿,江晏问:“你说的那个赵老先生来了吗?”
系统见他调整得这么快,心道真是可造之材,回答他:“还没,我联通了门口的监控,他一来我立马通知宿主。”
“你还能连现实当中的监控?”江晏若有所思。
系统如实道:“有范围,只能在方圆五百米以内,怎么了,宿主,您哪里有需要吗?”
江晏摇头:“暂时用不着,走吧,回去宴会。”
宴会风平浪静,气氛融洽。
或许是出了这个意外,江晏也没遇见上辈子跟他交谈的周父,自然也错过了他梦里那一幕。
这样也好,省的连带也看见周训。
他一回来就被人调侃找了半天找不到,比起上辈子无人问津的情况叫一个天差地别。
不过——
再怎么想避也都还在同一片空间里,江晏不免又看见两人。
真是好笑,这个周训拿着鸡毛当令箭,靠着好爹捞着一个好差事,还跟个花孔雀一样炫耀,也有脸。
江晏身边围着一片人,见他往外看了有一会儿,不免问:“那儿有江总的朋友?”
另一边的纪乌程。
脑中:“宿主,主角好像盯着我们喔,感觉怨气已经藏不住了。”
纪乌程跟着系统的声音回过头去一瞥,没看见。江晏周围一群人,他只看见了他小半场侧脸,不过看样子像是在讨论什么商业问题。
他又转回去,接着刚才的话题讨论。
系统:“—嘶,又看过来了。”
纪乌程又转头过去,依然不见系统所说的眼神,江晏仍然一本正经,似乎对他的视线无所察觉。
系统怒了:“他怎么跟鬼一样,只吓我!”宿主一转头,他就不看了,一转头他就不看了。
纪乌程听它怒骂,心里笑他:“我间接害他死了,盯着我不是很正常?而且你能出来了?”
系统先不管主角,解释道:“这个世界规则不一样,这本书是重生打脸爽文,主角也有系统的,所以小世界是接受的,而且我可以模仿主角系统的意识流喔,嘿嘿~”
难怪来到这里话这么多。
江晏察没察觉纪乌程的动作不知道,但周训察觉了,还介绍道:“那个是‘鼎元科技’的江总,公司在芦城,阿程你不认识正常,近几年崛起的新秀,为人比较低调,上过一次财经访谈,前几天芦城在科技峰会上推举的青年企业家代表也是他,不过他平常很少在桦城活动。”
“……这次,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刚才我找他搭话,态度不算热络。”
身边的朋友道:“白手起家啊?挺厉害。”
另一个则捧周训:“芦城卧虎藏龙啊,难怪你工作室要开在那里,属实是青年才俊扎堆了。”
周训也不怕承认自己的不足,坦诚道:“比起他我还差一节,不过没事,来日方长。”
“哇,有志气~”
“厉害厉害,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几个笑起来。
正巧晃荡一圈的赵伽临回来了,问:“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说那边的江总呢,”人努努嘴,“年轻有为,才貌双全。”
赵伽临被人示意看过去,他眯起眼睛,“……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啊。”
一个人笑他:“你今天看谁都眼熟,买了你的酒就不眼熟了,哈哈哈~”
赵伽临好不容易创业成功,对待这份事业很有热情,拿着名片到处塞,对谁都说眼熟,顺便让人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
“别笑,我认真的。”他换了个角度,勉强把江晏的脸凑了个齐全,“哎,这不我和阿程遇见的那个怪人吗?”
“什么怪人?”周训疑惑。
赵伽临:“我在厕所外面打电话,顺便等阿程出来,然后他就来抢我手机,抢完还说认错手机了,然后就走了。”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赵伽临,你说梦话呢?”
“不是吧,人家一个总裁,没事抢你电话干什么?”
“是啊,赵伽临你胡诌吧。”
赵伽临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离谱,但它就是发生了,“不信你们问阿程!”
出于之后的剧情考虑,纪乌程只能才采取一个折中的说法:“应该是认错人了,或许江总在找他朋友。”
纪乌程的信誉度程度可比赵伽临高多了,一时间他们笑他编故事。
赵伽临今天跟太多人打交道,现在也不想辩解了,只说:“算了算了,反正离他远点就行,又不缺这个总那个总的。”
这时一个人跑过来,叫了周训一声少爷,又交给他一个东西,耳语了几句,然后走了。
周训把发绳递给纪乌程,对赵伽临道:“怕是远不了,我爸不下来了,让我过去跟他说一声。”
赵伽临惊叹:“嚯,这么大个总?”
周训提醒他:“不去可以,嘴别把不住门,好多事情祸从口出的。”
赵伽临悻悻然点头。
看得出纪乌程对这位江总感兴趣,周训反而玩笑说:“赵伽临不去,那阿程就陪我去,尴尬的话至少有人作伴?”
“其他人呢?有要去打招呼的吗?”
围在一堆的几人均摇头,不知道是听信了赵伽临的话,还是想到周训也在这位江总那里遭了冷待。
有一人戏言:“算了吧,我可不敢像那位江总一样被跟我爸一样大的围一圈。”
“行,那阿程我们过去?”
纪乌程放下手中已经见底的酒,扎好了头发,又从旁边端了两杯新的,一杯递给周训。
“走吧。”
江晏被他们这么一问,一时竟也不太好说,总不能说他们是仇人吧?
还没想好措辞,就见两人过来。
倒是周围几人理解地笑了笑,“忘了江总年纪不大了,跟我们几个聊了这么久也枯燥,老吴,咱们出去外面吹吹风?江总跟朋友好好聊。”
江晏在心里纠结,是要留下他们还是让他们走?他们两个人过来,这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岂不是势单力薄,可让他们留下,这几个人又不知道他跟纪乌程和姓周的恩怨,到时候万一说漏嘴就不好了。
纠结之间,几人竟然已经走了。一时间,江晏只觉得毫无提防,从窗户吹进来的风都大了些,丝毫不觉自己把几个身宽体胖的企业家当成了护盾。
他孤立无援,只能在脑子里喊:“系统。”
系统:“宿主,怎么了?”
“你说他们来干什么?纪乌程来说得过去,毕竟他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看,早就料到他要过来,而且今时不同往日,我地位摆在这里,他来攀附我是人之常情。”
“但是那个姓周的还来做什么?刚才他不是找我聊过一次了?没看出来我不欢迎他吗?这么没眼色,不如早点去投胎。”
系统:“……”
这么久了,它从来也没看出来,宿主骂人也很有一套。而且这骂着骂着,怎么越听越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