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小口茶，接着说：“跟海底其他生物比起来，我们鲛人本就不完全依赖海水，在岸上也能生活，所以我们越来越多的同类搬上岸了。而且人类社会这些年发展得太好了！陆地生活确实越来越方便，各种眼花缭乱的科技……“

她冲岁聆夏眨了眨眼：“还有好多又冰又甜的食物。“

岁聆夏点头如捣蒜：“对！人类就做的食物还不错！我就喜欢吃点冰的！“

沐归尘没移开视线，继续追问：“你知道那些奇怪的光和气味是什么吗？“

云盏转头看向远处落地窗外的海面：“我不知道。“

沐归尘没再继续追问。

“对了！美人姐姐！“岁聆夏咽下最后一口果冻，终于想起正事，小脸严肃起来，“你要找的那个渣男飞行员，我们有消息了！”

云盏猛地转过头，眼中瞬间亮起急切的光芒：“真的？他在哪？”

岁聆夏下意识地看向沐归尘，得到他一个几不可查的点头许可后，才继续说道：“一个多月前，他驾驶的一架飞机，在南海东南部海域上空……消失了。他本人，也跟着那架飞机一起……不见了。“她斟酌着用词。

“跟着飞机一起消失了？”云盏惊讶地瞪大眼睛。

“是的，是南海海域东南部上空突然消失的，那块区域从前应该是鲛人族聚集的区域。你没收到任何消息吗？“

没有……“云盏茫然地摇头，眼神空洞，仿佛被这个消息击懵了。

“完全没有。” 她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林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这几百年间，随着与人类通婚越来越普遍，纯血的鲛人已经非常稀少了。我们早就……不再是像人类那样有着紧密社群联系的族群了。大家散居各处。“

还不等沐归尘开口，云盏就接着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试着打听一下。”

沐归尘微微欠身：“那就多谢云盏小姐了。“

云盏：“你不用谢我，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段景殊是在工作过程中出了意外。”

一旁默默听着的岁聆夏终于忍不住插嘴：

“云盏姐姐你别太难过嘛……照他们现在查到的情况来看，你男朋友大概率只是死了，不是不爱你了。”

“噗！”沐归尘一口水没忍住，差点被呛到失态。

岁聆夏：“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

沐归尘一把捂住她的嘴：“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好，下次别再说了。”

云盏瞥了她一眼，无奈又带点哭笑不得：“小岁，你可真会安慰人。”

“窝嗦的是实话啊……”岁聆夏扒开沐归尘的手掌，认真反驳，“你之前不是最在意他是不是不爱你了吗？现在你知道他不是变心了，只是……呃，变成尸体了，那不也算安心了吗？”

云盏：“……是，你说的对。”

沐归尘默默将脸转向窗外，肩膀似乎又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云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去。

她侧过身，重新看向岁聆夏，脸上又挂起了温柔的笑容，转移了话题：“小可爱，我记得你昨天在海边，好像……不太喜欢水？是不是从来没真正下过深海呀？“

“我怕水？我才不怕呢。”岁聆夏条件反射地挺起胸膛，语气却有点虚张声势，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沐归尘：“你是火系神兽，怕水很正常。”

岁聆夏打断他：“不是怕，我只是不喜欢呛水的感觉。”

云盏忍笑：“好好好，你不怕水。那你想不想，不用真的进入大海，也能感受到大海？”

岁聆夏：“不进入大海，也能感受到大海，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云盏掩嘴轻轻一笑，“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们鲛人族有一种古老的感应术，叫‘海灵术’。”

岁聆夏摇摇头：“没听过。”

沐归尘点点头：“略有所闻。”

云盏继续解释：“所谓‘海灵术’，是能唤醒身体对海的共鸣，就像真正沉入深海，听见潮汐心跳，感受海底万物。”

岁聆夏听得两眼发亮，随即又狐疑地眯起眼：“真有这么神奇的事？”

云盏：“你看我像骗子吗？”

岁聆夏：“你不像。”

说着，云盏站起身来：“跟我来。”

岁聆夏一脸警觉地看了沐归尘一眼，见他没有制止，也就起身跟了过去。

云盏走到一扇贝壳门前，又回头朝沐归尘询问：“沐先生，你也要一起体验一下吗？”

沐归尘笑着点头：“相传海灵术难得一见，如果今天能有幸观摩，自然是我的荣幸。”

云盏：“雕虫小技罢了，我也好久没用过了。”

她手指搭在门上，语气带着点笑意：“希望别闹出笑话来。”

沐归尘回以一笑：“云盏小姐，你太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