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髭切都最讨厌了！太刀短刀都一样讨厌！

山姥切长义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下的文件重新分发给在座的人，风早振虽然不在考虑范围内但他和加州清光挤在一起也有幸看见了文件上写的内容。

加州清光注意到他的视线，倾斜了纸张让他能看得更清晰一些，“怎么了风早？”

风早振扒着桌子瞅纸上写的字，是工整的打印体。

“栗花”二字清晰地写在最前面。

小孩儿的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两只手都去扒拉打印纸。

加州清光松手任他揪走文件，只朝其他人挥挥手示意各自翻阅，单手撑着脸颊低头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风早振举着文件看了半天，才抬头看他。

“队长……”

“嗯？”

“栗花大人她现在还好吗？”风早振仰头问道，“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加州清光看着他，沉默半晌后说道，“理论上不行，而且只有你不行。”

“为什么？！”风早振不可思议。

“因为你是负责潜伏的专员，这也是在保护你。”加州清光把文件从他手中抽走，“冷静点，风早。”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风早振的脑袋，递给他一杯白水。

风早振不想冷静，他冷静不了半点。

可他也对着加州清光发不出什么脾气来，理智告诉他对方也是为了他好。

小孩儿只默默低头摸着手腕上挂的小袋子，一声不吭了。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开始转移话题。

“风早不喜欢髭切？”他问道。

风早振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兴致勃勃坐直身体看过来的短刀，点点头，“……嗯。”

髭切鼓着腮帮子看他，小腿倒腾着踢空气没有说话。

加州清光饶有兴致，“是不喜欢这个，还是你家那个？”

风早振又沉默了一会儿。

加州清光以为等不到回答开始反省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过促狭的时候，风早振揪了揪他的衣摆。

小孩儿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地说道，“……都不喜欢。”

加州清光失笑，低头就对上了风早振控诉的眼神。

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他也学着风早振的动作凑过去和他说悄悄话，“为什么都不喜欢？”

风早振瞟了一眼紧盯着他的短刀髭切，贴回去，“髭切，坏。”

加州清光没憋住笑了，轻咳着冲纷纷看过来的队友们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忙才又继续和风早振说悄悄话，“我记得您和家里加州清光的关系也……说起来上次以后有去和他说吗？”

风早振摇头，“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去找他家的那振别扭打刀，他就被送到了栗花面前。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初他来的目的上，风早振皱着脸凑在加州清光耳边小声说道，“……我很想栗花大人，为什么不能去见她？”

加州清光却不说话了，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露出复杂眼神。

“以后你会懂的，风早。”他轻声说道，“不要去找她，这也是为她好，你也不想那位栗花大人过得不好对不对？”

原则上时之政府是严禁这种任务的派遣专员和任务对象在收网以后再见面的，百密终有一疏，唯恐被抓捕的对象逃脱以后重点打击报复。

尤其当专员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时。

风早振抿着嘴看加州清光，表情不算好看，“那队长和大家都可以去吗？”

加州清光犹豫半晌，点头，“……是。”

“那，那队长可以帮我给栗花大人带封信吗？”风早振期期艾艾地看他，又小声说道，“一句话也可以……”

加州清光沉默着摇头，只是又拍拍他的头顶便抽离了手掌拿起文件，目光挪开。

沉默是无声的拒绝。

风早振看懂了他的意思，又是半天没开口。

“那……”他鼓起勇气再次拽拽加州清光的衣摆，“栗花大人她现在还好吗？”

小孩儿的声音颤颤的，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哭腔。

加州清光终于还是没狠下心，轻轻点头再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风早振问他。

“政府并未苛待她，另一位大人也有对她多加照顾。”加州清光低声解释，“但是她……似乎并不能接受离开自己刀剑的生活，心情不太好。”

准确的说，栗花整日郁郁寡欢。

时之政府搜走了她身上的危险品，各种生活物资从未苛待，她的生活条件甚至称得上优渥。

但她并不对前去录制口供的狐之助说任何一个字，只是呆呆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要求见她的刀，但这并不符合流程和规定……申请迟迟没有批下来，栗花便更加沉默了。

木彦也去看过她，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后来不欢而散。

他走时栗花红着眼眶，而他自己表情阴郁。

风早振听完了，又是半晌没说什么。

加州清光耐心地等着他思考，又过了半天以后他终于听见小孩儿颤抖的声音。

“队长，我做的……真的是正确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