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加州清光冷冷盯着不远处挟持了白栩的太刀付丧神,手握刀柄气息冷凝。
“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白栩面不改色,像没看见胸前已经出鞘的太刀似的很自在地往后仰了些,并不介意自己脖颈已经全然暴露在对方眼前。
“我只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黑乌大人。”他淡淡道,“倒是您,虽然是传承百年的珍贵保护文物以及重要国宝,但是做有些事情之前还是要多想一想后果。”
“……”黑乌听不懂,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奇特意味。
“你又在威胁我。”黑乌认真地说道,“我讨厌别人威胁我,所以……”
“你敢!”加州清光。
“黑乌!”风早振。
“……你要向我道歉。”黑乌回头看了一眼风早振,把嘴里的话换了副措辞。
“事情解决以后您想要多少道歉都没关系。”白栩道,“但是您得先解释清楚前因后果,让我能在BOSS面前交差。”
黑乌的眼睛又眯起来了,绯红的眸子很有些危险意味。
“我——”风早振顿了一下,顶着三方目光注视艰难地说完了下半句,“……我来解释,可以吗?”
只是语气有些弱势。
……
“原来如此,虽然有够匪夷所思……但因果关系勉强能对上了。”白栩若有所思道,抽出袖子里的折扇轻敲掌心,“黑乌大人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黑乌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看来是没有。”白栩说道,低头开始打字写任务报告。
真有意思。他想道,一把太刀认为一振短刀——不,现在应该是打刀,是自己的主人。
但是这和他的任务没什么关系,所以他愉快的提交了任务报告便站起来告辞,“既然此间事了,那么我们就回去了,打扰二位大人。”
“站住。”
“道歉。”黑乌盯着他道。
“哦,差些忘了。”白栩转过身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啪”的一下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非常不走心道,“对不起啦黑乌大人——原谅我吧——”
黑乌的脸色一时间和他的名字一样黑。
风早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生怕黑乌再动辄提刀砍人。
黑乌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双手,表情缓和了些。
目送着两人出门离开,风早振终于松了口气。
活下来了。
“他们拿走了我给您的东西。”黑乌转头看着他说道,语气里带着委屈,“您讨厌我吗?”
风早振背后的冷汗又下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不对。
风早振崩溃地想道,他们不是为了黑乌来的吗?为什么现在他们走了却没把黑乌带走??
庭院中罗盘忽然亮起,片刻后两道人影浮现其中。
“哎呀。”太刀声音甜软,带着熟悉的轻佻笑意,“惣领大人真是会招蜂引蝶,不见才几天就又有了新刀……”
“真让人伤心呐。”
风早振……觉得自己裂开了。
裂成两半的小浣熊一半身体飞上天和云朵一起飘上了风尖,一半安居在脚趾扣出的地下五室三厅一浴一厨一卫生间。
已经生无可恋。
……
“你这就回来了?”封羽匪夷所思道,“你不觉得你交上来的任务报告很荒谬吗?”
“觉得啊。”白栩道,“但是任务说明上只要求了找到名刀黑乌以及调查前因后果,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把他监视或者带回来对吧?”
“……”封羽揉了揉眉心,“其他的也就算了,你说黑乌坚称自己并不是竹取家持有的刀所以给自己找了个新主人?”
“好像是有点不严谨。”白栩道。
“那就重新……”
“准确的说黑乌说他就是为了风早大人才会被铸造出来的。”白栩说道,“要和风早大人抢刀么BOSS?”
“……”封羽冷静地喝了口茶。
“算了,把任务报告整理润色一下交给竹取家主吧。”时之政府的大BOSS往后仰躺在办公椅上开始摆烂,“我们管不了了。”
且不说竹取当代家主收到时之政府的信有多迷茫,这边风早振才是真的迷茫。
凭空多了那么大把刀搁谁不迷茫。
黑乌只是安静地又把太刀放回了刀架上,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髭切瞥了眼这个形容陌生的付丧神,莫名感觉有些碍眼,“惣领大人不介绍一下这位……新同伴吗?”
风早振看看他,没吭声。
刚刚在稽查队面前解释原委已经有够头大了,更何况向他不怎么喜欢的髭切再复述一遍。
髭切不笑了,茶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膝丸有些胆战心惊地抓住了他的披风 ,“阿尼甲……我们先回去和三日月提交远征报告吧?”
久久没有回应,直到他几乎以为今天这场冲突又是非有不可开始纠结帮哪一边的时候才听见髭切低声应答,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走吧。”
“阿尼甲!”
膝丸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主上不喜欢他?”黑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