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风早振怔怔看着湖心两对眷侣满面笑容地大声向着宾客席致辞,又转身对着【一期一振】合手击掌拜下。
“是二拝二拍手一拜,主殿。”鹤丸国永轻声解说,“人类婚礼的习俗之一,向神明祈求婚姻幸福美满。”
“嗯。”风早振看着他们,忽然理解了差别。
原来这才是……“鹤丸?”
眼前忽然一黑,便听见鹤丸国永紧张兮兮道,“小孩子不能看!”
“为什么?”风早振急得扒拉他挡住自己视线的手,“让我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终于等到鹤丸国永主动松开手时他急急朝湖心看去,两对新人已经分别手牵手站在一起正在【一期一振】身前桌面上低头认真写着婚书,时不时四目相对又红着脸转过头。
“此外还有一位特殊的宾客需要到场。”夭婳说道,转头看向栈道一侧,“请黑乌大人现身。”
黑乌?
风早振好奇地看了过去,却只见到绷着脸捧着托盘的黑发金眸小少年。
黎逢?黑乌?
旁边还有抱着一只黑色匣子同样表情严肃的黎前,风早振终于想起来那种隐约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黎前那种吵吵嚷嚷的性格,今天居然没来找他玩……真的很不对劲!
现在看来是早早被安排了其他的工作。
两只小猫几乎同步走到了湖心,然后夭婳上前从黎前手中接过匣子打开,郑重其事地俯身捧出一振太刀放在托盘上。
黄金雕琢的八咫乌纹路在阳光下无比明亮耀眼,为了仪式特地装配上的黑色刀鞘镌刻了鎏金羽毛纹路。
那是一振无比华美的太刀。
风早振眨眨眼,忽然抖了一下。
“主殿?”鹤丸国永疑惑看他。
“我感觉……”风早振皱着眉,往石切丸的影子里缩了一点。
“那把刀……黑乌好像在看我。”
湖心夭婳郑重其事地把刀捧到了桌面上放好才又重新回到黎蒙身边道,“刚刚的仪式现在再来一次吧。”
“黑乌大人会见证我们的婚礼。”
风早振越缩越远了,几乎整个人钻到石切丸袖子下面去。
被他龙角顶了好几下的石切丸无奈低头看他,主动往前挪了半步。
虽然不知道审神者想干什么,但是请不要再顶他了。
“乖仔?”坐后面的茯苓开口了,语气难得有些严肃,“不好在别人婚礼上捣蛋。”
风早振闻声有些羞愧地想要坐直些,但很快又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注目,忍不住又想后退。
鹤丸国永抬手把他揽到身边用外衣盖住,“这样好了么?”
风早振终于感觉到视线像是离开了,松了口气,“……好了。”
只是鹤丸国永的表情仍然严肃,金眸定定凝视着桌上接受两对新人拜礼的太刀。
现在他也感觉到了,那种……令人坐立难安的视线。
那把刀好像真的在“看”着他们。
……
婚礼结束了,宾客开始被引领着前往提前预定的时之政府大楼楼层参加婚宴。
风早振趁乱偷偷从茯苓身边溜走,钻到鸳鸯眼的小少年身后一拍他的肩膀。
“噫——”黎前汗毛倒竖,“蓬”的一下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来,“谁谁谁谁啊!!”
吃了一嘴猫毛的风早振默默咽下打招呼的话,低头开始呸呸呸。
“是风早啊!”黎前挺高兴见到许久不见的小伙伴,甩了甩大尾巴便自如地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都好久没看见你了,去哪玩了?”
风早振正准备开口便感觉另一边肩膀也是一重,转头看见黎逢若无其事的侧脸,“去哪里了?”
虽然许久没有见面但是这种熟捻的态度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去了好远的地方……”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风早振把嘴一闭无视了黎前好奇催促的眼神转而问道,“刚刚你们拿的那把刀是……”
“是夭婳导……舅母家传的宝刀啦。”黎前大大咧咧道,“据说传了好几百年呢,她们家结婚都要它见证的。”
“嗯。”黎逢想来想去没什么好补充的,他对那把刀的认知并不比黎前多便干脆点了点头表示附议。
“几百年……”风早振忽然压低了声音,“那它会不会也有付丧神?”
黎前抖了一下,“那它干什么不自己走?还要我们拿过去……”
对哦。
风早振忍不住呆了一下,如果那把刀有付丧神的话那它完全可以直接取代【一期一振】为夭婳她们证婚,但是如果它没有付丧神的话……
“可是我刚刚感觉它好像在看我。”风早振说道。
“哎??”黎前睁大眼睛,“那它为什么不自己走?!”
“如果黑乌有付丧神的话可能比明石还懒。”黎逢点头道,“也算是个发现。”
风早振冥思苦想,还是没能想到理由,只好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错觉也说不定呢?”黎前不以为意,整个人……整个猫攀上了风早振的肩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先别管了,走啦去吃饭……为了舅舅结婚我们忙了一早上还什么都没吃呢,今天的婚宴请的全是时之政府的烛台切光忠做的,还有小豆长光的餐后甜点。”
一坨落毛乱飞的白猫蜷在风早振肩膀上让他实在有些举步维艰,“……那你先下来。”
“我不。”黎前说道,“累死了,出发!”
风早振正准备认命迈步便感觉肩上一轻,黎逢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拍了拍道,“走吧。”
被毫无准备丢出去的白猫张牙舞爪,“黎逢——”
一对上风早振的目光他又换了副语气,委屈巴巴道,“风早……忙了一早上我还什么都没吃,我还是只小猫咪。”
风早振心软了,蹲下来伸手,“……那你上来吧,我带你过去。”
黎前心满意足地趴到了他肩上,蓬松的大尾巴在背后甩啊甩。
黎逢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然也身子一矮现出玄猫原形毫不犹豫跳上风早振另一边肩膀,“出发。”
整个人被两只猫压得一口气没接上来的风早振:……
好像他们俩差不多重,并没有谁比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