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流狐狸踩着小碎步从同类身上踩了过来,蹲下来摇了摇尾巴,“风早大人?好久不见啊,有什么事吗?”
它脚下的狐之助发出一声哽咽的悲鸣,“老大,打卡要迟到了……”
“抱歉抱歉。”0098毫无诚意地道歉,挪动屁股换了只同类垫脚,“风早大人?”
风早振其实没想好找它干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喊了一声。
但对方既然已经停下来了什么都不说好像不太好……他看着0098脚下已经开始翻白眼的狐之助小心翼翼道,“你为什么要踩它们身上啊?”
“地上冻脚啊。”0098理所应当道,“自从……”
它一缩脖子,“……总之现在这里没有地毯了。”
风早振挺好奇它没说完的是什么,但相比之下果然还是那只已经颤抖着爪子开始在水泥地面上写遗书的狐之助比较可怜。
“……我没有问题了。”
“好嘞。”0098摇了摇尾巴跳下来继续往之前的方向走去。
上班时间,能摸一分钟是一分钟。
那只可怜的狐之助扭动着爬走了,嘴里还在喃喃着“考勤……考勤……”
风早振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给它默默道了个歉。
……太对不起了!陌生的狐之助!!
“哟,玩挺开心啊?”茯苓出来了,远远对他招手,“乖仔过来。”
风早振环顾四周,趁路上没有狐之助赶紧跑过去,“……老师?”
“办好了。”茯苓笑了笑,把一枚铭牌放回风早振手里,“还你。”
“哎?什么时候……”风早振愣住,低头发现自己胸前的铭牌已经不翼而飞。
茯苓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他身边的短刀对风早振无奈地微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风早振说道。
“咩啊?”茯苓一挑眉。
“就是之前您给我的……”
“出去讲。”茯苓说道,“狐之助要开始工作了,在这里谈话会影响它们。”
风早振楞楞点头,“……好。”
两人带着各自的刀乘坐电梯下楼,又走到了熟悉的楼梯口。
茯苓毫不在意地又坐了下来勾手示意,“来。”
风早振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微笑的褐发打刀,抿着嘴唇挪过去,还是没能战胜心里的介怀,“老师,我不坐了吧……”
“咩?”茯苓一愣,“你坐不坐关我咩事啊……让你过来讲,又不是要吃你。”
风早振放心了,摸了摸衣袖拿出了一枚青绿色的坠子,递过去。
“咩啊?”茯苓疑惑地歪头,“给我做咩?”
“还给您。”风早振小声道,“……没能用上,我提前回来了。”
“喔……”茯苓点点头,“所以给我干咩啊?”
“……”风早振看他。
两人僵持半晌后茯苓先一步笑了起来,他伸手接过坠子。
风早振松了口气,手还没放下就感觉面前一黑,茯苓起身把打了结的玉坠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师?”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长者辞不可辞,再推迟就是不给我面子咯。”茯苓说道,“礼物被退回来是很没面子的,你老师我呢最要面子了。”
风早振摸了摸坠在胸前的水滴形玉石,感觉到淡淡的凉意,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茯苓又笑了起来,“好乖仔,听我的话呢,是决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嘛。”
“那老师,接下来我们要去做什么?”
“接下来?”茯苓勾起嘴角,“接下来呢什么安排都不会有,你先回家吧,明天我再通知你。”
门口等着的压切长谷部顿时精神一振,“主上!要回去了吗?”
风早振回头看了一眼淡笑着挥手的青年,点点头,“……嗯。”
他牵住压切长谷部的手,“我们回家。”
目送小孩儿远离了,茯苓顿时像没了骨头似的又坐回楼梯上懒洋洋道,“药研啊……”
药研藤四郎皱眉,“地上很脏,大将。”
“今天已经坐好多次了多这一次也没关系嘛……”茯苓挥挥手,“你觉得乖乖仔怎么样?”
药研藤四郎谨慎措辞,“风早大人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是啊。”茯苓睁开眼,“是个好孩子。”
药研藤四郎低下头不与他对视,“大将想说什么?”
茯苓又闭上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打了个哈欠,“嗯……我想讲什么来着……”
“啊对,明天,你明天提醒我。”
药研藤四郎洗耳恭听。
“……炖汤?不对。”茯苓喃喃自语,“配茶?也不对……是什么来着……”
“啊。”他一锤掌心,“我突然想起我炉子上嘅虫草花炖乳鸽还冇关火啊!”
“……”药研藤四郎默默回头看着审神者一跃而起踩着人字拖健步如飞的背影,“烛台切会关火的,大将。”
“啊……”茯苓顿时又没精打采起来,“又忘了。”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
“呢次我想起嚟了!”茯苓忽然又说道,“是婚期啊!晓暮和夭婳的婚期啊!”
“听日要把一起送过嚟嘅请柬发畀乖乖仔一份啊!”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我记住了,明天需要把两位大人的请柬送到风早大人府上。”
“大将,真的不能说点好懂的话吗?”
“我习惯了,你又唔系听唔懂我讲话……”
药研藤四郎再次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楼梯角的目光惆怅。
也没人告诉他当刀剑付丧神还要会讲外国方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