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早振盯着他殷红的嘴唇看了几秒钟，转头看向大和守安定，“给我吧，大和守殿。”

大和守安定轻轻点头，俯身跪坐到他身侧，手中仍然稳稳捧着刀，“主人会修复吗？”

鹤丸国永瞥了他一眼。

“会。”风早振回忆着风神口中描述的步骤，轻轻按上刀身注入灵力。

刀身上的碎裂纹路以一种看似缓慢的速度消失修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从上面擦去。

直到绝大部分裂纹消失以后风早振才慢慢垂下手，衣袖中手指轻微颤抖，“好了。”

他转头看向加州清光，“还有一部分……我没办法修复，上一位审神者也不能帮你吗？”

加州清光的脸色随着刀身裂纹的修复已经好了许多，但听见这个问题顿时又沉默了下去，低下头嘴唇紧抿。

“这……”大和守安定用余光看他，发现没有反应以后又往风早振身边挪了一点，低声道，“主人，清光他……”

“安定。”

“大和守殿。”

加州清光和风早振同时出声制止了大和守安定的发声，只是前者又快速地重新移开视线。

目光从大和守安定脸上一扫而过，风早振重新趴回鹤丸国永肩上。

“没关系，大和守殿不用告诉我。”

“我想这大概是很难忘记的痛苦的事情……但是一直放在心里的话，伤口就永远不会愈合。”

鹤丸国永揣着风早振起身离开了，小孩儿在他肩膀上冲着房间里的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等加州殿想说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鹤丸？不告别吗？”

“他们也没给主殿倒茶倒是没看见您说……”

后面的话语声随着门扉合拢木屐远离的声音变得几乎细不可闻，大和守安定看看桌上可怜兮兮的半杯茶和一个装了茶叶的空杯子，叹了口气捧着刀重新纳回鞘中。

“前辈，那个人……真的不能放下吗？”

这是他第二次叫加州清光这个称谓，像在反复提醒他。

加州清光呆呆的看着水壶上欢快腾起的雾气，肺腑间呼吸声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但目光黯淡。

提醒他……和他一起现世的大和守安定，已经不在了。

……

鹤丸国永揣着小孩儿慢悠悠往回走，“没想到主殿挺端得住嘛，有审神者的样子了。”

风早振累得不想说话，趴在他肩头上吸气呼气。

“我还以为您会……”

“嗯？”风早振懒懒应了一声。

“没什么。”鹤丸国永及时收住了话头，随口又换了个话题，“主殿今天还要去拜访水鹤大人吗？”

没有回应。

耳边呼吸声轻微，带着暖意的气流混杂在冰冷空气中一起往他领子里钻。

鹤丸国永笑了笑，把风早振身上披风的兜帽拉起来略微换了个姿势，脚下错了方向。

看样子……有时间提前递拜帖准备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