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答应。”鹤丸国永冷淡道，后退半步起身放下茶杯，“如果你找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件事的话就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了，我答应过主殿。”

水蓝发色的太刀抬头看他，嘴角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鹤丸殿，风早还小……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以理解吗？”

“所以你真的没必要为了一句话决定一直等他……”

“不。”鹤丸国永开口打断他的话，“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不管怎么样都会兑现承诺……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么？”

“嗯？”一期一振做出愿闻其详的倾听姿势，仍然端正有礼，“请说。”

“我真的超讨厌你们这些喜欢说些冠冕堂皇大道理的刀……你也好三日月也好。”鹤丸国永轻声说道，“超讨厌的，打着为别人好的名号去奉劝别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让我别等主殿，那你自己呢？”

鹤丸国永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略微抬高了语调，“一期一振，你劝我不用等主殿的同时你又会不会等他呢？”

“……”沉默半晌后，一期一振失笑，“这不一样，鹤丸殿。我是风早的兄长，所以我始终会为他留下回家的门，但你和0031号本丸完全可以重新接受政府分配有更好的前途。”

“如果你不是主殿的兄长我现在就砍你。”鹤丸国永道，“不是演练试合，我一定要砍你。”

鹤丸国永真的最讨厌别人为他好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

在为他好之前，有人问过他自己的意见吗？

“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你家那些还需要你照顾的弟弟。”鹤丸国永认真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插手也不用关心我们的归属问题。”

“我会一直等，他们愿意接受新的审神者我就去稽查队等，政府不会介意多养一把刀当打手，对吧？”

一期一振怔住，看着纯白的太刀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像是担心他离开这一小会儿就会有小孩子从街道尽头踩着木屐哒哒哒跑回去在本丸门口敲门喊鹤丸鹤丸而无人应答。

轻叹一声，端起茶杯准备倒掉时才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竖起了三根茶叶梗。

“会有好事发生啊，乱。”

金发小短刀从门后蹭出来，吐舌头嘻嘻笑，“一期尼怎么知道我在？”

“不止你在，退，秋田，博多……”一期一振无奈道，“博多，鹤丸殿真的没有惦记你的小金库，他只是在等风早回家。”

被点到名的小短刀们逐一露头，博多藤四郎抱着钱箱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原谅他了to……但是我放在里面的小判真的有变少啊！”

“那个……”五虎退举起手怯怯道，“其实是罐罐拿的，上次给小虎喂罐头的时候我看见它叼着小判去找主人换小鱼干了……主人很开心。”

博多藤四郎抱着脑袋大叫：“我不要听！啊——我的钱——！！”

“配一把锁，我一定要配一把锁……”

看着博多藤四郎念叨着跑掉了，乱藤四郎转头看向一期一振露出标准的甜美笑容，“一期尼～”

“是要问风早吗？”一期一振摸摸他的头顶，沉吟道，“第二封信里他也没提过回来的事情，如果那位主人是神明的话，可能真的不回来了吧。”

“哎？”乱藤四郎蔫了，耷拉着脑袋眼泪汪汪，“风早不回来了吗？我好想他……”

明明约定了好多要一起做的事情还有欠他的礼物，不回来了这四个字能对年仅几百岁的短刀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

乱藤四郎深深感觉到了被欺骗的委屈和好兄弟离开的悲伤，抹了把眼泪张嘴就要开始哭。

看着弟弟难过了，一期一振熟练地顺毛加改口，“……还有第三封信没有寄回来，再等等吧。”

“可能风早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真的？”乱藤四郎挂着眼泪抬头看他。

“真的。”一期一振说得很肯定。

就算他心里也完全一点底都没有……一期一振微笑着用坚定的目光带给弟弟信心，心中忧心忡忡。

风早，真的还会回来吗？

劝告也失败了，平心而论他佩服并尊重对方的决定，但另一方面他同样不希望对方为了自己弟弟的一句话就枯等数十上百年没有终点。

那对刀来说太残酷了，无异于还是钢铁之身时被束之高阁或埋藏地底。

鹤丸国永这振刀，是最怕寂寞的啊。

……

“再给我二十张大号的起爆符。”少年竖起两根手指，“用五块血墨跟你换，再加一支符笔。”

“起爆符有，大号的……”女孩摇摇头表情为难，“boss不让给啊，鹿鸣。”

鹿鸣斜着眼睛看她，“你什么时候守规矩了？那再加一块。”

“成交，额外送你十张正常规格的。”女孩笑颜如花，悄咪咪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布袋递过去，“一手交货……咦？”

“怎么了？”鹿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