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草莓的手指一僵,鹤丸国永若无其事地把草莓抛进自己嘴里,“谁说的,我超爱吃的。”
“哦。”烛台切光忠点点头,“今天的下午茶只有草莓大福,没来得及做其他的。”
鹤丸国永单端了一盏芋泥奶茶溜走了,没拿大福。
毕竟他确实不爱吃草莓。
下午三点五十分,查看下午的工作安排。
盯着纸签上的名字看了一会儿,鹤丸国永指指自己,“我?”
“嗯。”三日月宗近点头,咬了一口大福吃得慢条斯理,“快去快回,不是很高难度的战场,还有你的队友记得通知到。”
“噢。”鹤丸国永道,探头看了一眼,“你在吃什么好东西?”
“草莓大福。”三日月宗近瞥他一眼,“你不是刚从厨房那边过来吗?还问。”
“第一次看见放奶油的。”鹤丸国永啧啧称奇,“光仔会做的更多了啊,比原来好吃吗?”
“感觉……”三日月宗近仔细品味了一下才评价道,“更好吃了。”
“那我也试试!”
下午四点二十分,出阵。
鹤丸国永咬了一口手里的大福,下一秒露出嫌弃表情,“也没好吃到哪里去……”
“但是现在我们在战场上啊。”大包平看他,“你哪来的大福?”
“从厨房顺的……”把整个大福塞进嘴里,鹤丸国永含糊不清道,“小夜回来了吗?布阵有没有破绽?”
“有。”小夜左文字惜字如金。
“机会这么难得好想来一次奇袭啊……”鹤丸国永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金眸微微眯起,“那么开始大展身手吧——”
“一个人可以吃两个吗?”大包平跟了上去,“喂?你没被歌仙打?”
“奇袭计划失败都是因为你太吵了!”鹤丸国永一刀砍翻铺飞扑过来的白骨,信手转刀再次横斩,“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所以你到底怎么拿到两个大福的啊!!!”大包平不依不饶,头也不回一记肘击再反手递刀捅穿无声嘶吼的雾气,“我也想吃,这个好吃。”
“就这样再那样最后内样咯。”鹤丸国永耸耸肩振刀纳入鞘中,“学会了吗?”
“……”大包平死鱼眼看他,“你看我像学会了吗?”
鹤丸国永当真仔细端详了半晌,“不像,你怎么就没学会呢?”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啊!”大包平大怒,“什么这样再那样,到底怎么样啊!”
“这个呢,需要一点悟性。”鹤丸国永说道,“不信你回去告诉莺丸,他就肯定听得懂。”
“真的?”大包平将信将疑。
鹤丸国永眼神异常真挚地看着他,随手摸了摸路过的小夜左文字的脑袋,“当然是真的。”
嗯,手感没主殿好。
小夜左文字默默抬头看着他,又把目光转向大包平。
居然真的信了啊。
难怪哥哥不让他和大包平玩,真的会变傻的。
下午六点整,晚餐时间。
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面条,鹤丸国永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主殿也不回来啊,好过分,也没有信。
明明他们外出修行都隔一天写一封信回来的,为什么主殿出去修行却完全不写信回来?
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不过没有信也挺好的。
低头吸哩呼噜嗦完了面条再把煎饺夹起来塞进嘴里,最后灌下一大杯冰水,鹤丸国永又精神满满地端起餐盘出去洗碗了。
没有信说明主殿暂时不会不回来,比没有信更可怕的是信上写着“觉得主人很好”、“我不想回来了”之类的话吧?
那才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鹤丸国永认认真真地洗着碗,把装腌菜的碟子都擦得干干净净举起来对光看了一会儿才用清水冲洗干净。
“我恨你。”大包平声音细不可闻。
鹤丸国永一扭头发现旁边是同样出来洗碗的同僚,顿时眉开眼笑,“哟!大包平!”
大包平目视前方嘴唇微动,“别跟我说话,我不想跟你吵架。”
“可是是你先找我说话的啊。”鹤丸国永纳闷道,把碗盘放进篮子里抖了抖手上的水拿起抹布擦手,“不说的话我就走了啊,再见。”
“站住。”大包平愤愤放下碗单手叉腰,“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我哪有骗你?”鹤丸国永眨眼。
“你你你——”大包平气得手指颤抖,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憋红了脸才又憋出来一句,“骗我有意思吗!鹤丸国永!!”
“嗯……”鹤丸国永思考了两秒钟,“其实挺没意思的。”
大包平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又听见他下一句话:
“骗傻子不好玩,下次不会了。”
鹤丸国永对他鞠了一躬表情真诚道,“对不起,原谅我吧。”
!!!
大包平差点气炸开,抖着手就要去拔刀,“鹤丸国永你混蛋——”
“好了好了。”莺丸按住他的手,“别闹了大包平,鹤丸只是和你闹着玩。”
他压低了声音道,“不是说了吗,大家知道了你就会被笑话的,老实点。”
大包平老实了,只是看鹤丸国永的眼神仍然愤恨。
太过分了!!居然骗他啊啊啊啊——你以为你在骗谁?你在骗比天下五剑还要重量级的、日本刀的横纲之一的最帅气最厉害的刀剑男士大包平!!
鹤丸国永走开了,毕竟他是真的觉得骗傻子没意思。
如果不是大包平非要凑上来打乱他的作战计划的话他也不会这么逗傻子玩的,不过谁让他来了呢?
慢条斯理擦干净手上的水渍,鹤丸国永重新眉开眼笑,“哟,萤丸!山姥切!又在当蘑菇呐?”
晚上七点整,散步。
披着去除了多余饰物的兜帽外衣,鹤丸国永一抬头就发现又不知不觉走到三条家的部屋了。
他也不见外,对今剑挥了挥手就进门在桌子面前坐下了,趴在桌子上去看三日月宗近批阅文件。
“又来了啊。”三日月宗近头也没抬,几笔写完回复意见以后签名再盖上印章,换下一份的同时抽出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看看这个?”
鹤丸国永正襟危坐,接过文件展开看了半天才满脑袋问号地抬头看过去,“这个需要我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三日月宗近淡淡道,“在后面写已阅就好,然后签上主殿的名字盖章就算处理好了。”
“?”鹤丸国永的问号更多了。
毕竟这一份文件都不能说是什么都不需要做,完全就是通篇废话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看完以后他感觉自己像什么都看了又像什么都没看……莫名的有一种空虚感和怒其不争的愤然。
“时之政府的工作就是这样。”三日月宗近捧着水杯轻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有一封莫名其妙的文件写着需要批阅但其实里面没有任何内容,只是单纯的被用来敷衍月考审核。”
“喔。”鹤丸国永点头。
“遇到这种情况就只需要写已阅就好了。”三日月宗近谆谆教导道,“还有签名和印章也一个都不能少,可惜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鹤丸国永递出一个困惑的眼神。
“否则的话我就可以每天都放很长时间的假了。”三日月宗近微笑,“可惜有不得。”
晚上九点三十分,回天守阁。
又学了一肚子奇奇怪怪知识的鹤丸国永脚步轻快,再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逐一检查完床单枕头毛毯玩偶和窗户已经关好以后转身出门,按熄了灯光。
室内的小夜灯悠悠地亮了起来,他凝视着星星的形状出神片刻,合上了门。
晚安,主殿。
鹤丸国永默默道,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鹤今天也有好好努力工作和生活……也有在好好等着你。
快回来吧。
晚上十点整,睡觉。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