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家的刀好像都过于粘人了。
风早振老成地叹了口气,推开黏糊上来的鹤丸国永抗议道,“鹤丸!我还要写字!”
“喔。”太刀满口答应着又蹭了回去,在小孩背后舍不得离开,“这样也可以写啊……我又没抓着您的手对不对?”
于是小短刀固执地把自己无论如何都写不出梦里那样流畅整齐的字迹的锅全部怪到了他身上——
“都怪你!”风早振大声抗议,“一直在我背后画小鸟,害得我都分心了!”
“是是是……”鹤丸国永眨眨眼,又笑得没心没肺,“那鹤画的是什么鸟?”
“嗯……”小孩眨了眨眼,试探道,“麻雀?”
“再猜。”
“八哥?”
“不对不对。”
“鹦鹉?”
鹤丸国永唉声叹气,“是鹤!是鹤啊主殿!”
风早振睁大眼睛呆了一阵子,然后又开始耍赖,“完全不像鹤!明明就是麻雀!”
“就是鹤啊——”
“咳咳。”三日月宗近敲了敲桌面,警告地看了一眼鹤丸国永,“别闹了,鹤丸。”
鹤丸国永直接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抱着自家审神者不撒手。
亏了的都得抱回来,一次都不能少。
抽出纸张看了半天,风早振还是没能从里面找到半点梦中的风骨,于是把它放到一边托着腮帮子皱眉。
“主殿?”鹤丸国永伸出手指揉了揉小孩的眉心,“怎么了?”
“这个字。”风早振苦大仇深道,“太丑了……”
“嗯?没有啊。”鹤丸国永说道,“和之前的一样啊?”
明明之前还能自信满满给三日月看的,怎么现在突然审美观长进了一大截?
小孩震惊地看着他。
他之前的字有这么丑的?
鹤丸国永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干嘛?
“主上——”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是压切长谷部。
风早振推开挡在面前很大一坨的鹤丸国永,趴在他肩上对举着托盘跪在门口的打刀快乐挥手,“长谷部殿!”
“请叫我长谷部!”
“喔。”小孩眨眨眼,“长谷部。”
这是他醒来的第三天了。
期间不但差点被激动的鹤丸国永抱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还在吃饭的时候被全本丸的刀用看珍惜动物的眼神围观了整整三天……期间伴随着见缝插针的投喂和嘘寒问暖,风早振很怀疑自己现在的体重问题。
要不要写一块禁止喂食的牌子挂在脖子上呢?
认真思考过的小孩因为自己的字迹问题选择了放弃。
浑然没发现领子后面飘着一张白色的和纸,上面是力透纸背的四个墨字——
【禁止喂食】
歌仙兼定已经在掂量过审神者的体重又和药研藤四郎商量半天以后先一步完成了这一壮举。
尽管仍然有许多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溢出来的关怀,但好歹也收敛了一点不会出现不我觉得你没吃饱的情况了。
风早振对此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他也不太想承认自己其实也对自己的刀还能拿出什么新奇的零食抱有好奇心。
馋字头上也有一把刀……不,两把刀。
自认吃了很多的小孩子放下筷子就噔噔噔跑了出去,他是不会荒废功课的!
压切长谷部跪坐在原地收拾碗筷,目送鹤丸国永如影随形般跟着审神者跑了才看向三日月宗近,“他这样……没关系吗?”
“我觉得你的关系也不小,”三日月宗近看着他目光复杂,“就算量小也少给主殿做一点食物吧。”
一天喂五次成年人也扛不住,更何况完全没有出阵计划只是按时去手合场练刀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