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丸。”

“是，萤丸大……”祭云愣了一下，视线仔细打量【萤丸】抱在怀中的黑色布袋语气颤抖，“您是……付丧神大人吗？”

“啊，是。”【萤丸】漫不经心道，“小风早也一样，然后呢？”

“我没有问题了。”祭云深深鞠躬，等对方走出三步以后才重新跟了上去低声道，“各位大人为什么会来现世？”

“在现世的刀又不止我们。”【萤丸】淡淡说道，“大惊小怪。”

“……啊？”祭云真真切切地愣住了，在分部提供的资料中虽然说明了刀剑的存在但是上面记录着他们都在灵力充沛的地方接受供奉才对，突然得知其实很多神明就在现世……

“比如小龙和药研现在就在一起。”【萤丸】说道，“好像在哪里旅行，前段时间说在抓海鸥……”

“……抓海鸥？”祭云神情恍惚。

完全无法和高坐神台的神明联系到一起的词汇增加了。

……

“果然不喂食是完全行不通的……”【药研藤四郎】接过女孩递过来的绳索用力捆紧帐篷钉，看向旁边的【小龙景光】，“你的海鸥离你而去了。”

“不是还有愿意留下来的吗？”【小龙景光】轻轻抚摸凑在身边恋恋不舍的白色大鸟，随手丢出一条小鱼。

十几只海鸥顿时打成一团鸟毛乱飞。

“都给我停下来——”【小龙景光】大声制止，重新拿了一条小鱼在手里表情严厉，“谁先抢的？”

大鸟们黑豆般的眼里出现了狡黠与闪躲，纷纷后退几步，只剩下一只最瘦弱的海鸥蹲在原地发现只剩下自己一只鸟站在最前方。

它吓得嘎了一声扑腾着翅膀连滚带爬缩回鸟群中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和人类模样但目光锋锐如刀的【小龙景光】对视。

“小龙哥哥，”女孩有些不忍心，“不是小白先抢的啦，它胆子最小了，是……”

她的目光看到哪只海鸥身上哪只就转过头用屁股对着她，非常人性化的反应。

“是……”她也忍不住犹豫了起来，“好像记不清了……”

“没关系。”【小龙景光】把鱼放回桶里擦了擦手语气淡然，“找不出是谁的话今天就都不喂了，晚上如果被蛇叼走也是宿命。”

“好残忍……”女孩捂住了嘴。

海鸥们听不懂太复杂的话，但她的反应和表情它们看得懂。

恐慌的情绪在鸟群间传播，吱吱嘎嘎的声音吵吵嚷嚷不绝于耳。

等【药研藤四郎】终于搭好了单独的小帐篷铺上地垫撒完驱虫粉拍拍手抬起头就看见了又一群大鸟扑腾着飞起，沿着他们开车来时的方向重新飞向了大海。

“……有意思吗？”他有些无言，“一群鸟而已，你还一定要教它们人类的礼义廉耻？”

“很有意思啊。”【小龙景光】开始提着桶挨个给剩下的几只海鸥投喂小鱼，“抢鱼的已经飞走了，剩下的恰好是意志最坚定服从性最好的个体。”

“那你当初为什么抓它们？”

“还不是它们抢走我刚买的薯条——”【小龙景光】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抚摸手下鸟头看着海鸥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咕声，“……不过现在倒是很乖。”

起码他现在不用担心这些剩下的海鸥会抢走薯条了，事实上它们乖巧得完全不像海上强盗……甚至有些个体会学着理解他们的语言和动作并且学着讨好人类来获得食物。

“小白好乖喔……”女孩咯咯笑着鼓掌，等面前蹦蹦跳跳作怪的大鸟停下来躺在沙地上蹬着两条腿用黑豆样的眼睛看着她，便从手腕上的小布袋里拿出一条面包边。

看，这就是案例。【小龙景光】用目光示意。

……果然还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驯化海鸥。【药研藤四郎】耸耸肩，扬声道，“奈美，晚上你睡车上吧，哥哥和他住帐篷怎么样？”

“好~”女孩仰头对他笑，“谢谢哥哥！”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配合她撒谎。【小龙景光】眨眨眼，戳了戳旁边的短刀。

比驯养海鸥还难以理解，你居然会迁就人类。

“……受人之托。”【药研藤四郎】声音很低，看着远处还在和海鸥玩手指游戏猜猜哪只手有面包的女孩面色不动，“她并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这就够了。”

又或者说……“只是觉得有些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