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啊……”乱藤四郎蹦了两下，“那我们快一点洗吧！”

“好——跑慢一点啊乱……”

……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小乌丸语气不紧不慢，只是目光一直静静看着对面面露不安的小孩子，“上次没来得及问，为父记得你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父上……”风早振有些紧张地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又感觉很难说出来。

该怎么形容这段时间的复杂经历……像被龙卷风卷入其中，不断有杂乱的物品撞上来打得人头昏脑涨。

“其他的事情为父已经知道了。”小乌丸看着风早振怀中的太刀说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父上请说。”小孩快速坐正，悄悄松了口气。

“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哎？风早振呆呆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对上了一双带着些笑意的黑眸。

“风早，回答为父。”小乌丸又重复了一遍，“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我……”

看上去这好像是一个完全不需要思考的问题，但是联系到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对各种事件的反应……风早振还是选择了比较保守的回复，“我会尽量。”

“嗯。”小乌丸轻轻点头，便没了下文。

这次反而轮到风早振有点不自在了，坐得不太安稳时不时去偷偷看看小乌丸的表情，“父上……没有其他想问的吗？”

“没有。”小乌丸把桌上的盘子推过去了一些，“牡丹饼，刚刚没吃饱吧？”

“是有一点……”风早振伸手拿了一个印了图案的糕点咬了一小口，看着对面的少年起身去泡茶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没有了？”

“没有。”小乌丸说道，弯起眼眉露出笑容，“还是说风早想主动告诉为父？也可以，还有很多时间。”

给两个杯子都倒上了热水以后他端着茶杯很自然地坐到小孩身边，用空闲的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为父并不会娇惯孩子，虽说在外独自生活对你来说可能有些艰难甚至是危险……”

“但是如果不说想回家的话，为父不会强行要求你什么。”他轻声说道，“等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们也会随时欢迎你，风早。”

“要记住你随时有地方可以回来，有家人可以依靠。”

风早振默默顺从小乌丸的力道靠到他肩上，又咬了一小口牡丹饼，慢慢嚼着嘴里黏糯的点心没有说话。

只是有点又想哭……嗯，是牡丹饼太黏了吗？他好像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小乌丸同样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抚摸孩子的头顶表情淡然。

从那天开始他就知道风早振会走，也知道这振表现得笨拙又怯懦的小短刀前路上有多少阻碍和艰难……但是他从未试图阻止，因为刀剑的一生本就没有退路和犹豫的余地，他们生来就属于战场。

即使折断在外，也只是应有的宿命，只是磨炼还不够。

敲门声响起。

小乌丸抬头看向门的方向，“请进。”

风早振眨眨眼，没有起来……好累，不想动。

审神者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对他们俩挥了挥手，拉开门看向身后的刃，“鹤丸殿，在这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