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风早振嘴里咬着一个花苞正在嚼,牙齿下的娇嫩蓓蕾一旦咬破就有甜甜的花粉带着蜜汁涌现出来,远比风吹日晒过的盛开花朵好吃很多。
而且还量大管饱。
想着小孩又抓了一把花苞起来揣手里,因为手小的缘故只抓了五六枚便拿不下了。
“您见过能头尾相连把自己完全吞进去的蛇吗?”鹤丸国永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他,随手从小孩手里抠走一个花苞往嘴里丢,“万叶樱本来就是因为您的灵力才会显化的具象形态……”
小孩很大方地摊开手心随他拿,反正还有很多。
他一下咬破嘴里的花苞笑得露出牙来,语气变得有些恶劣,“自己吃自己怎么会吃饱呢?本来就是因为主殿才出现的花……您吃再多也吃不饱的,相反只会越来越饿越来越饿……这是诅咒哦——”
风早振汗毛倒竖,看手里的花苞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粉的白的突然就不像花了,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小人,都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外表……好可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好像肚子突然就饿了咕咕叫了起来,他吃掉的那些花难道、难道真的是他的一部分……“呜哇——”
小孩嗷的一下就哭出声来,看还嚼着花的鹤丸国永的眼神都不对了。试图向三日月宗近求助发现他手里端着竹篮……而烛台切光忠正掬了一捧花在说着做成盐渍樱花有些浪费不如用来泡酒……
最后风早振对着室内唯一一个两袖清风的歌仙兼定伸出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歌、歌仙殿……哇……”
歌仙兼定手忙脚乱,赶紧接住了挣扎着扑腾出来的小孩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忍不住瞪了鹤丸国永一眼——你吓唬审神者干什么?!
鹤丸国永无辜地眨眨眼。
老毛病犯了,一时没控制住……不过看着小孩控诉的目光和死死抱住歌仙兼定不肯撒手的动作他又后悔了,“吓到了吗?鹤只是和您开个玩笑……”
他一边说话一边嘴角溢出花瓣汁液,不自觉舔了舔嘴角继续准备解释。风早振已经被吓得转过头去脑袋一个劲往歌仙兼定怀里钻,“呜呜呜哇……鹤丸会、会吃掉我的呜呜呜哇啊……”
正在研究樱花食用方法的烛台切光忠不动声色缩回了手转身去冰箱里拿出原本没准备做的食材开始处理,三日月宗近也默默把竹篮放到了一边揣着手望天。
哦豁,完蛋。
三日月宗近太熟悉这种场景了,小孩子哭起来要命的。
谁惹出来的祸谁收拾。
平安老刀非常没有同僚情谊地开始在厨房里溜达起来,顺道看看烛台切光忠准备的已经切好摆盘的蔬菜,肉类则放在冰箱里端出来直接上桌。
确实是非常丰盛的晚餐啊——太刀感慨着又看了一眼抽噎的小孩,可惜款待的主君现在正在伤心难过中哭得不成样子。
歌仙兼定一叠声的安慰并没有起作用,小孩哭得越来越惨了,还打起了嗝趴在他怀里时不时抽一下,配合着挂满眼泪的小脸实在是可怜得厉害。
“主公……”付丧神眼角低垂带着一抹艳红,蓝绿色的双眸满是担忧,“别哭,鹤丸只是闹着玩。”
说完他就又瞪了鹤丸国永一眼,这振雪白的太刀正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表情很是委屈,手空落落地悬在半空中。
想抱又不敢抱的姿势。
“要不……我带您去找山姥切吧。”歌仙兼定笨拙地哄着小孩,“我们可以一起洗他的被单,我来洗您可以在旁边看着。”
“但、但是……”风早振哭得一顿,拽着他衣襟抬起头看看他又重新摸着肚子埋头啜泣,“饿……我、我吃了好多我自己……是不是会饿死……”
歌仙兼定抽了抽嘴角,“当然不会,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是吃自己的诅咒吗?像南泉殿的猫咪诅咒一样……”小孩子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了,“只要吃了自己变成的樱花,就会越来越饿越来越饿……”
他抖了一下,“最后饿死掉……”
三刃齐齐瞪向鹤丸国永。
给孩子吓的!
鹤丸国永缩了缩脑袋不吭声,心里已经后悔透了。
他是没想到小孩子有这么好骗的,随口一说居然信了……还转头就跑了。
现在趴在歌仙兼定身上死活不肯下来,看他们仨都带着抗拒。
“主殿。”三日月宗近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装模作样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念念有词拍到小孩额头上,“……急急如律令!好了,诅咒解开了。”
“哎?”风早振呆呆地看着他,伸手想去摸头上的纸条又被按住。
三日月宗近满脸严肃,“取下来就没有效果了,贴一会儿它自己会消失的。”
等小孩一走神他就偷偷揭下来,或者等睡着了以后再去揭。
“……还饿。”风早振摸了摸肚子瘪着嘴,“都咕噜咕噜叫了。”
歌仙兼定把手覆盖上去等了几秒钟后转而看向鹤丸国永,“主上今天吃了什么吗?”
“下午回来以后准备过一杯热牛奶和一盘果仁……”鹤丸国永也反应过来了,“……睡了一觉到现在,几乎什么都没吃。”
“这样啊。”歌仙兼定抽了抽嘴角,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浸湿了给小孩擦脸语气温和,“您只是单纯的……该吃晚饭了,不是吃自己的诅咒啊。”
“哎?”风早振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可是……”
“符咒已经起效了,现在您饿了该去吃饭才对。”三日月宗近镇定自若地睁着眼睛瞎掰,“放心吧,已经没事了,今晚多吃点好吃的睡一觉就好。”
烛台切光忠切着蔬菜丝肩头耸动。
……憋不住了,好好笑。
居然把肚子饿了以为是诅咒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