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梦魇之中挣扎着醒来,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略微有点模糊之余,似乎看见一个人正坐在自己的旁边。
是谁呢?
祁夏心里默默冒出了这个想法,她又闭了下眼睛,等再次缓缓睁开的时候,终于得到了答案。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她手撑着底下的沙发准备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上正披着一个毛绒毯子,在缓缓的往下掉落。
有些无措。
竟然还给自己盖了毯子吗?
祁夏的手无意识的攥了攥它的边角,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人十分安心,好像这几天的劳碌都能随之消散不少。
“两个小时。”靳斯遇盯着她看,很明显的一个思考动作,然后回答,并且注意到祁夏的注意力还在那条毯子上,于是主动询问关心,“是太冷了吗?”
他深蓝色的眼睛和一汪海水一样,平和包容,却也没法藏住里面那浓烈的情感,这副样子,狠狠的刺了下祁夏的心脏。
她喉口干涩哽咽,摇摇头,伸手牵住毛毯掉落的一端把它全部都放到了沙发上面,然后突然伸出手来搂住靳斯遇,往他怀里靠了进去。
这动作实在猝不及防。
靳斯遇也没想到,他的身子很明显的僵硬了几秒,很缓的垂眸,看向埋在自己腹部靠上一点的祁夏。
好痒。
他仰了下头,喉结滚动,努力的忍耐,并且伸出手,放在她的后背也回抱了过去。
但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虚虚的,没有完全搭上去。
因为他的手指实在颤抖,要是祁夏抬头看,也会发现他红的不正常的一张脸。
“对不起,抱歉,但我嘴角…实在是需要这样的一个安慰。”祁夏额前的发丝胡乱的黏在脸上,她也烫,尤其是如此亲近的感受到这人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之后。
她感觉自己发烧了,整个胸腔里面的心脏也闷闷的。
奇怪。
“好。”靳斯遇只是淡淡的从喉腔里面挤了这个字出来,然后小幅度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玻璃窗户,现在倒映着两人姿态。
太让人着迷了。
他真想拿个订书机过来,把她永远钉在自己身上,像这样也好。
“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永远做你的倾听者。”
靳斯遇的眼睛像是晕染成一片了,他感觉现在浑身轻飘飘软绵绵,语气更是带着钩子般去勾祁夏。
乍感觉,狐狸精般,肯定这样诱惑你掏心掏肺。
祁夏想过一瞬,就抹去了,她连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她已经开始依赖信任靳斯遇,往日坚硬的外壳在一点点的破碎,不那么的刺人了。
“我其实很难过。”她闭上眼,没多久就开口。
“高中的时候,我有些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就应该天生孤独了,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还经历了那么多破事,到最后父母等于双亡了。”
祁夏似乎是自嘲了一声,眼角湿润着,“我爸在监狱里面要坐到死,这和父母双亡有什么区别。”
“还给我留了一屁股债。”
她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讲给别人听过,靳斯遇是第一个人。
其实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毕竟当初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家庭变故,现在主动谈及,等于也带到了当年那段感情。
但其实这些靳斯遇都知道,他当年不甘心实在放不下,去寻找了这些消息。
不过,没有她亲自说出了那么准确。
靳斯遇把她稍微抱紧了,低头,喃喃道,“怎么可能天生孤独呢?”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生死相依啊。
死了都得变成鬼混永远缠着你,不允许忘记呢。
我那么爱你。
祁夏听见这话,又是最脆弱的时候,最想得到安慰的对象,她情不自禁眼泪早已滑落眼角,沉默一阵,实在忍不住,哭腔颤抖出了声音,很委屈的把头抬了起来。
一句,“对不起。”
她伸手擦着脸上的泪水,抬眸看他,然后仰头把唇印到了他的唇角。
就这一下举动,在靳斯遇的脑海里面炸出了花。
“可以吗?”他眼底黑漆漆一片,脸上表情像是突然变换了,有些骇人。
但这也根本就不是询问,因为没等祁夏的回答,他的吻就强势且不容拒绝的落下下来,属于他的气息强势的钻满了祁夏的整个口腔。
等到她快要窒息,他才把她松开,可没等超过三秒,又继续。
两人都沉没在这种癫狂和快.感并存的感觉,久久无法恢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