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最近好吗?】
许灿月上楼,靠在楼梯扶手,收到向淼淼的消息。
【嗯。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许灿月再次确认向淼淼的身体状况。
【我非常好。你别总担心我,我觉得我绝症不会复发,反倒是你。】淼淼发了一连串消息,叮嘱她好好待在家,没事别乱出门。
【放心。我自我安全意识良好。】
淼淼:【你跟陈星炽进展如何?】
许灿月一直跟陈星炽客客气气,没什么进展。
【进展顺利。】
淼淼:【怎么个顺利法?你跟我具体说说。】
许灿月打字删删减减,不知如何回应好。
淼淼:【你们有没有亲吻,或者更亲密的举动?】
许灿月回想,亲吻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倒是有。
【他背过我。】
【啊?】淼淼好像有一丝失望。
许灿月:【有什么问题吗?】
淼淼:【有大问题。月月,关系你人生大事,你在他面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他发起猛烈的攻击。对于他的反馈,你来者不拒。】
许灿月手机噼里啪啦响起淼淼的语音。
她一条条点击,其实没听进去。
【遵命。】
许灿月上一个台阶,突然犯困。昏昏沉沉走至家门,她从包里找钥匙,半天没摸到。
许灿月蹲在家门口,缓一缓。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身子一晃,摔下台阶。
她在医院醒来。邻居把她送来医院。
她向来不幸,所以醒来第一反应问:“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医生说她额头摔破了皮,腿摔骨折,不严重,住一个多星期院即可。
许灿月这才放下心。等等,她体质特殊,医疗对她没用。
医生:“你别乱动,你头又流血了。”医生觉得奇怪,明明她额头上一小块伤口,理应止血住了,“我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
许灿月准备给世上唯一的朋友向淼淼留遗言,翻到联系人陈星炽那刻,她突然想到陈星炽极阳出生能够救她。
许灿月拨打陈星炽的电话号码。
没打通。
许灿月连续打了好几遍,依旧没人接通。
额头上的血流下,滴在手机屏幕上。
许灿月把最坏的结果想了一遍。要么失血过多死亡,要么医院检查出她特殊的体质,把她关在黑暗的地下室做研究。
陈星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撑着脑袋,视线在黑板方向。
周安然一会看黑板,一会低头,手上握着手机,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陈星炽,你真牛,这么枯燥的课你也听得进去。”
“没听。”陈星炽看似在听课,其实在走神,“老师讲得我都会,所以没听。”
周安然啧声道:“太佩服你了,真是刻在骨子里的自恋。走神之际不忘把自己夸一遍。”
“没办法,祖传的。”陈星炽瞥他。
周安然又啧声。打游戏阵亡了几次,他把手机往陈星炽那塞:“我在带妹,这盘我手感不好,不能在妹子面前丢人,你帮我接着打。”
陈星炽接过手机,一看超级逆风局。
周安然在边上吐槽:“说实话,这两个妹子真菜,谁来了都带不动。”
陈星炽呵道:“你技术不行,好好练,别总怨别人。”
周安然:“我不信这盘游戏能赢。”
陈星炽手速极快,局势稍微扭转一点。周安然观看,队友意识差,刚复活不到一分钟,又阵亡,时不时出现不该出现的失误。在陈星炽的带领下,我方节奏好起来,但总体上赢得可能性不大。
这盘游戏拖了很长时间。
在周安然的叹息中,胜利的英文名显现在屏幕上,金光闪闪。周安然不可思议,佩服:“我回去一定练。”
陈星炽把手机还给他,嘲讽:“玩游戏,主要靠天赋,光练没用。”
一节课不知不觉过去,课间休息时间,陈星炽趴在桌上。周安然:“你把手机拿来,跟我们一起玩,带我们上分。”
教室门墙壁的布袋,装着每位同学的手机。
陈星炽:“不玩。”
周安然:“你把你未来的女朋友叫上。”
陈星炽:“她不玩。”就算她玩,他只想单独跟她玩,不想别人打搅。
陈星炽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无聊,起身去前面拿手机,点亮屏幕,他觉得许灿月这会儿没醒,准备将手机放回去,他看到手机显示好几条未接电话。
都是许灿月打过来的。
他走到教室外,打回去,对方接了。
“许灿月,你今天起这么早?”
“陈星炽,我在医院。”电话里许灿月声音很轻。
陈星炽面露担忧:“你怎么了?”
“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许灿月说,“你能不能来医院看一看我?”
“我马上来。你等我。”
许灿月着急:“你快一点。”
“好。”陈星炽语调上扬。
许灿月给他发了医院地址。
第二节课,陈星炽跟老师请假。
许灿月是个平常不会主动找他的人,这一次她给他打电话,一定伤得很重。陈星炽跑出学校,在路边拦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