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李:“我们两个男的有什么好说的。”
“聊八卦。”
“聊谁的八卦?”
严易用下巴指着前方。
“我爱听。”杨李慢悠悠走,说到什么笑出声,“小声点。”
众人来到餐厅。淼淼跟周安然聊得火热,陈星炽其他室友有一句没一句接话。许灿月沉浸在美味的饭菜里,知道陈星炽也是个话痨,当他瞥过来时,许灿月立即制止他。
“吃饭时,别说话。”
陈星炽表达欲望旺盛:“他们都在聊天,我们两个安静下来会不会显得诡异?”
许灿月嚼了嚼口中饭菜,咽下,想想不理睬他不太好,开口说:“我觉得你真想害我。”
“怎么说?”
“你明知道吃饭说话很容易被呛到窒息,你仍要跟我说话。”
陈星炽表示无辜:“我想害你早就害你了,你在北华我不更容易动手?”
许灿月没看他,继续吃饭。陈星炽歪歪斜斜坐着,听他们聊天。
对于现在的许灿月,生命跟睡觉一样重要。向来倒霉的她,吃饭说话真会要了她的命。
周安然喝得微醉,劝身边人喝酒,向淼淼喝了一两口,他唯一没劝陈星炽,他知道陈星炽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抽烟。
“陈星炽,我下次不跟你一起吃饭,不喝酒真没意思。”
周安然正劝许灿月,被淼淼拦下。
吃完饭,许灿月走出餐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透透气,突感乏累,她感概她的一生就这样了:吃了睡,睡了吃,无限循环,直到死亡才会终结。
她救得了绝症之人,她绝非常人。
她从小倒霉,受伤的伤口难以愈合,血流不止。
她给孟相濡发过几条消息,问她的身世,他不回。他故意不回。她回南荣,他就与她断联一切。
夜色已晚,天空漆黑一片。陈星炽付完帐,发现许灿月没在座位上,他出来找她。
陈星炽坐在她身边:“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我只是很多事想不明白。”她活得不明不白。
许灿月越想头越沉重,不知不觉靠在陈星炽的肩膀上。陈星炽感受到一侧肩膀稍重,愣住片刻。
许灿月:“陈星炽,你到底是谁?”
“陈星炽啊。”陈星炽说。
“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是父母的儿子,老师的学生,风光的少年。”陈星炽滔滔不绝,“我身份挺多的,说不完。”
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许灿月抬起头,坐直。“你在逗我开心?”
“嗯。”陈星炽竟点头,看着她的脑袋从他肩膀上移开:“不多靠一会?”
许灿月拒绝。
“你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特殊的身份?你有没有发现你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你想知道什么?”陈星炽偏头反问,眼神带着威压探究,漆黑的眼眸凝视她。
许灿月被他看得手足无措。她一定是问了不该问的,陈星炽不想回答。她一靠近陈星炽,她身上的伤口愈合。他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她本打算从陈星炽那探知,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身份。他既然不想说,她不再继续询问。
两人对视了几秒,许灿月移开视线。
“对不起,我比较冒昧,触碰到你的隐私。”
陈星炽沉默。宋之渔说他们的身份不可与外人说,包括他爸爸都不知道。
“没事,不算隐私。”陈星炽不想骗她,“等我以后娶你,你自然就知道了。”
“啊?”许灿月愣了一秒,很快她反应过来,“陈星炽,你不能光听你妈妈的话,你得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孝顺。我妈要我娶你我自然要娶你。”
许灿月不想跟他讲话了。
她起身进餐厅找淼淼,突然手腕传来温热的感觉,她望向陈星炽,陈星炽攥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别走。我孝顺难道不好吗?”
淼淼与陈星炽的室友一同出来,在门口遇见。淼淼喝多了,神智不太清晰。
许灿月走过去扶过淼淼,叹气:“淼淼,我们回家。”
淼淼醉得不轻:“不回去,不回去,我想多跟弟弟们在一起,他们真可爱,真讨人欢心。”
晚上九点,许多路线的公交停运。许灿月扶着淼淼,在路边叫了一辆车,把家庭地址告诉了司机。
“淼淼,你先回我家。”许灿月吩咐淼淼,“我不跟你一起,我走路回去。”
淼淼点点头,然后意识到不对,尚存一丝理智:“师傅,我要下车。”
来不及了,车已经启动。
淼淼在车里大喊,一直喊叫下车下车。司机全当她耍酒疯,一边开车一边劝道:“女孩子少喝点酒,喝得神志不清多难受。”
“我很清楚,我要去找月月。师傅,我要下车下车下车......”
司机好心说道:“你放心,我会安安全全将你送达。”
许灿月走入夜色。微风吹来,沁人心脾。
她打开手机地图,开始导航。这一段路繁华,霓虹灯闪烁,大楼大厦林立。
她顺着路边,边看地图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