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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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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照也学他皮笑肉不笑,“哦,朕给忘了。平日早朝,重臣朝拜后都是太师替朕让众人起身,今日这不是太师不在,朕不知该不该让众卿起身,毕竟……有人只知太师不知陛下。”

晏照语调平常,却听的殿下一众惶恐不安,再次伏地,“臣惶恐……”

王自明自然也听出晏照话中有话,无非是说他越俎代庖,僭越之罪大不敬。他冷冷的与晏照对视,火药味都快溢出来。

王自明心下冷笑,“不过出去几日,灭了几个据点真当自己能掀起什么风浪。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晏照挑衅般挑眉一笑,忽然道,“太师还想让众臣跪多久?”

大殿之上这么多人,即使都明白王自明的心思,但有些事还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王自明只得道。“陛下言重了,有陛下在,老臣怎好再替陛下行事。”

说罢屈膝跪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晏照眉头一挑,两三息后,才慢悠悠道了句,“都起来吧。”

殿下鸦雀无声,都伏地看王自明的动作,见王自明起身了,这才陆陆续续的起身。晏照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王自明起身便发难,“不知陛下何时回宫的?”

晏照弯唇一笑,“昨日就回宫了,怎么太师有何异议?”

“老臣不敢。”王自明道,“只是陛下此次出宫,宫外流言颇多,还有众者说陛下被歹人撸了去,老臣实在是担心。”

“哦?那此间太师可以放心了。流言就是流言不必在意。至于歹人一说,朕如今好好的在这儿呢。”他顿了顿又道,“听闻太师已经命江家军进军了,如此大动干戈倒成了朕的不是了。将士在边疆保家卫国,怎可因流言就随意进京。朕已经派人让他们折返了。”

王自明身形明显一僵又很快恢复,“是老臣考虑不周了。”

下朝后,晏照便回了寝宫,不用想他也能猜到朝臣会议论什么,无非是今日同往日不同。阿杵在寝殿候侍,晏照一进门便问,“阿缨那边有消息了吗?”

阿杵道,“今个一早刚到的消息,江姑娘和大人已经到了,想必傍晚便有消息了。”

另一边,王自明满身怒气的回了府,张绩等候多时,见王自明进了书房,便迫不及待的问,“太师,如何了?”

“哼!”王自明拂袖冷声,“倒底是我小瞧了他,想不到他竟然藏的这样深,连我都骗过去了。晏照那边已经有动作了,我们不能在等严培了,今日上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今夜就杀进皇宫!”

“是!” 张绩眸中星火一亮,领命下去。

王自明眸色深深暗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夫纵横官场几十年,难道还会输给你这黄口小儿不成!晏照,这次我定要你死在今夜!”

“陛下,外面不对劲!”阿杵道,“我几番看下,发现宫内守卫变化不说,连兵力都增加了不止一成。恐怕……”

晏照正伏案看书,闻言放下书卷,看向外围,“老贼等不及了,他定是不曾料想我能出现在早朝之上,亦觉得如此天罗地网,我不该出现在此,坏了他原先的计划,这才狗急跳墙。看样子,是非成败就在今夜了。”

“可是……”阿杵忧心忡忡,“执剑大人和江姑娘还没回来,宫内虽然也换了不是我们的人,但终究……,当初陛下就不应该回来……”

终究实力悬殊,京城内防多以王自明马首是瞻,怕只怕他们坚守不到外围来援,这道理晏照何尝不懂。但倘若他不回来,太师府守卫众多,刺杀本就是难事。若他不回朝,王自明也无定论。毕竟贤名在外,轻易动不得,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让天下人以为他,卸磨杀驴。

只有他回宫,让王自明那个老贼露出马脚,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将其正法,以换清明。

这一把是步险棋,也是赌注。

天边晚霞红似火,晏照抬眼望去,只看到霞红之下一片暗潮汹涌。

三十里外,江挽缨和执剑快马加鞭连夜出发,赶在天亮前到了严培驻扎的营地。有早起的小兵正在生火做饭。

江挽缨觑眼望去,想起昨天夜里晏照说的计划,“为今之计,咱们不如顺势而为,王自明既然敢让严培提早进京,必然已经安排妥当。明早上朝朕一出现定然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再者我一出现,那么他也就不好借助我被歹人掳走一说,让严培公然进京。”

“可如此一来,怕是王自明会破罐破摔,让严培直接逼宫!”执剑道。

晏照道:“所以,你和阿缨就需连夜出发。既然带的是江家军,那么能由阿缨出面平息最好不过,若不能,擒贼先擒王,主将没了,那么剩下的也就不成气候了。你带着朕的御令过去,城外亦有阎王锁,两方准备。至于文爱卿和林爱卿……”

“你二人可有把握将兵部侍郎给救出来?当然要神不知鬼不觉。”

文远方要开口,被林道之拦下,林道之垂首,“臣等定然不辱使命。”

也不知晏照那边怎么样了……

执剑探了一圈回来对江挽缨道,“主帐在那边,劝降就不必了,直接杀进去吧。我怕耽搁久了,陛下那边……”

江挽缨点头,“我同意,只是你可有把握杀掉严培?”

执剑握剑冷脸,“试试不就知道了。”

执剑带着江挽缨从后帐绕过去,营帐前有人把守,执剑手持飞石将直击两人穴位,守卫被定住,既不能发声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摸进帐篷里。

严培和衣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睁眼时已经来不及了,执剑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严培双目狰狞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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