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找什么人?江挽缨疑惑的看着他。
晏照去握上江挽缨的手,江挽缨一僵,从知晓江挽缨是女子后,晏照就刻意同她保持着距离。
起初江挽缨还有点难过,虽然她喜欢上了晏照,晏照也同她表白过。
但毕竟晏照一开始喜欢的就是男子,后来她也想通了,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任务完成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如此一来她也不必留恋了。
可晏照这样她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了。
晏照握着江挽缨的手,眸中带笑看着她,“阿缨。”
江挽缨听见自己的心跳似乎慢了一瞬。
晏照道,“从前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一个人,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
“等……等会!”晏照深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挽缨打断了,她伸手堵住晏照的嘴,诚恳又急切的道,“你别急啊!那个……你好好看清楚……别慌着说,你看清楚啊,我现在不是江勉了,我是江挽缨,你考虑清楚……想清楚再说话!”
晏照将她的手挪开,笑的温柔,“我自然是知道。”
江挽缨再次打断:“不!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但是晏照……,我其实是女的,你懂吗?就是……哎呀!你不是喜欢男的嘛!我不是男的!你看清楚点!”
晏照被江挽缨煞有介事的一通话说的有点莫名,“阿缨,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又想说喜欢我,但你不是个断袖吗,我是女的啊!”江挽缨一股脑吼了出来。
晏照听罢乐了,他低低地笑起来,“你原说的是此事?此事实属阴差阳错了。”
“什么意思啊?”
晏照笑,“阿缨,我从未说过我喜欢男子,那都是坊间传闻罢了。”
“当初我发现我心悦你,但你又是男儿打扮,我其实也纠结了许久。但你知道,感情一事向来由心不由人的,后来我想通了,我喜悦你是心悦你这个人,跟你是男是女无关,反正我顶着断袖的名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坐不坐实其实并无分别。”
“此事是我自私,明知你不是断袖,却还是强行将我心意告知与你,嘴上虽说着不求什么,心里还是渴望能和你在一起。”
“所以阿缨,你挺好,无论多少次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心悦你和男女无关,你是男的也好,女的也罢,我都喜欢你。”
江挽缨呆呆的听晏照说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原来一切原是一场乌龙。她心头涌起一股酸涩,不知怎的,眼眶就红了。
晏照捧起她的脸,凝视她的眼眸,再一次道,“阿缨,我心悦你。”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连江挽缨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泪,晏照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轻轻的安抚。
江挽缨佯装推他,“你干嘛,我又没说喜欢你。”
低低的笑声从晏照的胸膛传进江挽缨的耳内,“阿缨,承认吧,你也心悦我。”
江挽缨一把推开他,“胡说,我才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晏照还握着她的手,还是低低的笑,“你说过。”
“你瞎说。”
晏照不语,只是含笑望着她。
半晌后,江挽缨擦干脸上的泪水,一抽一抽的问晏照,“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知道……”
“知道你也心悦我是吗?”
江挽缨不好意思的别开头。
晏照再次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温声道,“就在那晚你奋不顾身奔向我,替我挡了那一刀开始,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江挽缨不想承认,“我那是因为怕你死了就没人给父亲伸冤了。”
晏照拍着她的背轻笑,“好。”
“我说真的。”
“我知道了。”
“阿缨。”片刻后晏照扶起江挽缨,直视她,“前路凶险,我不知以后如何,但如果前路顺遂,三千弱水我也只取一瓢,所以阿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江挽缨沉默,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晏照肉眼可见的一僵。
她叹了口气,道,“我承认我喜欢你,虽然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晏照,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至少现在不能。”
“为何?”
“晏照,你有你要做的事,要尽的责,我也一样。”她语调放缓,眼眶的红还未消散,“爹娘大仇未报,正身未明,甚至连冠冢都未曾立过,我不能在此刻分心。”
更何况,任务没完成,她可是要玩玩儿的呀!当然这话不能对晏照说。
晏照默然良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几日后,江挽缨伤势大好,几人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王自明。
执剑道,“京城那边说,王自明自您出宫后便再没上过朝,昨日突然上了朝,借您失踪之疑,借故调了严培进京。虽然明眼人都知道王自明是个心思,但谁都不敢过问,更不论朝中还有一般人本就站在王自明那边。”
晏照沉思片刻后,道,“不足为奇,我们接连暴露实力,王自明显然始料未及,他并不知我手中兵力究竟如何,与其来回博弈,不如借此由头将我们一网打尽。届时,他自可对外宣称,找寻途中朕不幸身亡,朕无子嗣,旁支又无,他自可名正言顺上位。”
“严培此人阴险狡诈,倘若真来了,你们有胜算吗?”江挽缨担忧道。
执剑默然。
晏照道,“所以,他不能进京。”
江挽缨急道,“可他必定已经在路上了。”
晏照目光一凛,“那倘若我回京了呢?”他道,“王自明既然以我为由头,那如果我回京,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严培自然不能在携兵入京。”
江挽缨:“以如今这状况来看,王自明怎会轻易让你入京,想来入京入口早有专人把守,你一旦露面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