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照摇摇头,脑中的晕眩感才散了开去。他支起身子往上仰,依稀只看到江挽缨里衣的系带和自己的玉佩缠在一起。
这本没有什么,用力些将玉佩拽下,就能解开当下的困境。
可皇室对于腰间挂饰都有独特的系法,他的乃是缠龙系,顾名思义是将丝绦穿过玉佩在颤几道方可安稳,拽是拽不下的,若论蛮力只能拽江挽缨的系带。
江挽缨着的是里衣,若是就这么拽断,里衣就成了开衫,若成了开衫,那他就得被迫成为登徒子了。
虽然江挽缨可能不在意,但哪怕有一点会让阿勉误会的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晏照想了想,开口,“阿勉,我这玉佩缠法,拽是不行的。里衣的系带是棉麻的,用点力是可以拽断的。”
晏照意思如此明显,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他觉得只要不是自己拽断的,倘使最后不得已看到里衣之下,也不是故意的。
可惜江挽缨没听懂。
黑暗中她眨巴着眼睛问,“什么意思啊?你能不能别墨迹,说清楚点行不行!”
晏照:“……”
或许他多虑了,江挽缨这语气像是下一秒就要和他拜把子。
唉。
晏照内心哀叹一声,秉承着正直的理念,他还是解释了一番,“里衣系带脆,你用力拽断,我们就能起来了。虽然我也能帮你,但倘若我帮你,必然是要…是要看到的,所以还是阿勉你自己来妥当些。”
看到?看到什么?
江挽缨还在疑惑,听到系带复又低头看了一眼,电光火石间恍然大悟!
她可是女扮男装啊!系带一段,里衣必然炸开,那她缠在胸上的束带不就……不就……
不行!
她眼下还不能让晏照知道自己的身份,至少得等到执剑回来,了解王自明那边是个什么情形,她才能做打算。否则,晏照若是夺权不成,她莫说给原主伸冤了,小命都不保!
倒不是她怕死,反正她都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死一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就算是死也得死得其所。
江挽缨已经想好了,若是晏照夺权成功,那么她就借晏照的手,给原主一家洗清冤屈。
若是晏照没成,那她就去敲登文鼓将所有事情当着全程百姓的面全部出说来,届时就算丢了性命,也算是对原主有个交代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可她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所以现在还不能让晏照知道她的身份,她把心一横,“好!我晓得了,你躺好,你这样我不好借力。”
晏照依言躺倒。
江挽缨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摸到系带和玉佩的中间,深吸一口气候,手上续力,猛地一扯!
除了把她自己扯的往前一倾之外,系带丝毫未损。
江挽缨不死心,又重新来了一次。
又已失败告终。
三次……
失败。
四次……
失败。
五次……
依然失败。
江挽缨开始烦躁,本来就热,眼下一番折腾就更热了。几次三番还不成功!怒气噌一下涌了上来,她握紧手心,玉佩咯的手疼,江挽缨浑然未觉。
“呀!”
她猛喝一声!
使了十成十的力气使劲地往下一扯。
刺啦
系带应声而断。
江挽缨不及反应,手上突然卸了力,一手支撑根本不够,她被惯性一带,上半身跟着往前一扑。
江挽缨只觉磕了一下,接着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种眼冒金星的感觉又来了。
好一会儿,江挽缨的灵魂才归位。
灵魂归位的一瞬,她头皮又是一麻,因为一睁开眼天就又对上了一黑。
这一黑是晏照黑眸。
江挽缨眨眨眼,睫毛都能和晏照的睫毛打结。晏照全身紧绷,一动不敢动。疼痛感渐消后,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江挽缨不知是什么,用力贴了贴。
晏照的黑眸闪了闪,身体又紧绷了几分。
江挽缨贴了贴仍没觉察出哪里不对,索性浅浅舔了一口。
舌尖刺溜一下,很快,但对晏照来说像是时间定住般缓慢,他的黑眸又闪了闪,身体已经绷得像块砖。
江挽缨第一反应是,好软。
第二反应是,完了……
反应了又反应,直到第三反应来临,她终于直到她贴了贴,又舔了舔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晏照的唇!
她方才亲了晏照!
她亲了晏照!
亲了晏照……
亲晏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