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再不给晏照接话的机会,三步并两步跨门而出,左转进门,关门上了拴。在确保拴从外面打不开之后,江挽缨没有片刻犹豫直奔床铺,拉开被子垫在身下,抽出枕头抱在身前,脱了鞋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呼——
总算清净了。
隔壁,晏照挑起身上的烂布条看了一会,问阿杵,“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阿杵双手交握,心想可不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阿杵不能这么说,除非他不要命了。
他松松脸部肌肉,堆笑回晏照,“哎哟,哪能啊,公子你想多了,江公子指定是累了,让他休息也好。趁这时间,您好好泡个澡,再换一身干净挺拔的男装,那江公子醒来一看,那肯定开心!”
江挽缨开不开心不知道,晏照听了这话面色倒是好了不少,对啊,江挽缨还没见过他穿男装的样子呢,再者他身上这身他自己闻着都有味儿了,江挽缨嫌弃也是正常。
这样一想晏照顿时觉得身上烂布条子碍眼,随即看向门口放了一晌午还没放完水的一众人,冷着脸问,“水还没放完吗?!”
近距离吃了一晌午瓜陡然被点名的吃瓜群众赶紧加快动作,只须臾的功夫,众人放好水,迫不及待拎着空桶出去了。
第一次贴面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瓜,还是他们主子自己放的,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可再激动也得先憋着,总不好当着主子的面贴脸开大,有这功夫还是赶紧下去和众瓜友们,一起吃吃茶好好深入,探讨分析一番才是正事。
毕竟瓜不常有,瓜主也不常放。
众人退去,阿杵上前落了拴又十分狗腿地跑去给晏照宽衣。
晏照伸展臂膀,他闭着眼任由阿杵给他宽衣。难怪执剑临走前要把阿杵留下伺候他,阿杵这人实在是不错,玲珑心思能知他所想,替他言说,晏照愈发觉得内务总管一职非他莫属。
“阿杵,来这里多久了?”晏照问。
“我来小半年了,公子。”阿杵动作不停,话回的飞快。
“小半年...,时间倒是不长。”
“是是。”
“家中可还有亲人?”
“没有,阿杵是孤儿,要不是执剑大人收留我,我还不知道在哪儿讨饭吃呢。”
无亲无挂,更适合了。
晏照:“你以后可有何打算?”
阿杵:“自然是跟着公子和大人。”
足够忠心,加分。
“那你可愿进宫?”晏照试探性的问。
阿杵解衣的手一抖,跟着心一颤,下意识看向落了拴的门。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为何问他可愿进宫?想到这儿,阿杵猛然记起晏照断袖的传闻,但今日所见,可见传闻并非传闻,而是事实。
他浑身一颤,不会吧......
公子不会是......
不会的不会的,阿杵直摇头,试图摆脱心底那奇怪的想法。
见他摇头,晏照问,“你不愿意?”
他又不是断袖,自然不愿意,这还用说嘛!!!
“呵呵...”阿杵干干一笑,“公子,江公子还在隔壁呢。”
“这和阿勉有何关联?”晏照疑惑。
“可...可您不是喜欢江公子吗?”
晏照讶然:“这你都看出来了?”随后肯定,“我就说你是个人才!”
阿杵:“......”
这么明显,不光他在场的,哪个看不出来?
“所以说,公子带我回宫不合适。”
“为何不合适?年限虽短了些,但今日观你表现,我觉得内务总管一职非你莫属。”
“欸,就是说嘛,我年限短了不合.....”阿杵说着说着觉察不对,“等等,公子您说什么?内务总管?!”
晏照已经进了浴桶,哗啦一声水响,十分淡的回了一声,“嗯。”
“公...公子,内务...内务总管,你是说我...我......”
“有什么问题?你若是不愿意也不强求。”
“愿意,我愿意!”
阿杵兴奋又激动,本以为主子看上他了要收了他,结果是主子看上他了要收他当官。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只是这内务总管是个什么职位?算了,不管了,总管总管一定是个大官,在当男宠和当官之间,当然是选当官了。
他也是出息了,没想到此生竟然还能当大官,想想就觉得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