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另一人手持画像走了过来,“忘了上面交代了?进出的人都需要核验身份!”
他拿着画像凑近二人,天黑油灯看的并不明晰,他拿着画像对着晏照仔细核对了好一会儿,又跑去和江挽缨核对了好一会。
晏照瞥了眼画像,心下了然,看来林州的事情还未传到各地,不然也不会拿着张旧画像在这探看。
守卫核对完毕并未发现什么端倪,随口问了些情况,遂将二人放行了。
晏照牵着马在前,走了几步松了马绳,回身牵起江挽缨的手这才又牵了缰绳继续。
江挽缨被晏照此举惊到,可守卫在旁,她都不敢乱动恐引起守卫怀疑,只得任由晏照牵着,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回头看不见守卫的影子,才试着将手从晏照掌心抽出来。
晏照握的很紧,江挽缨试了几次忍不住道,“都走这么远看不到了,可以松开了吧?”
自从知道晏照是男子后,江挽缨就没办法像从前那般待他。一想到晏照装作女儿身时,自己舔着脸做小伏低,虽说是为了奖励,自己有私心,但也是看在同为女子,多帮互助是应该的。
结果晏照居然是个男子,受了他那么多刁难不说,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她江挽缨的照顾!诚然晏照是天子,可天子又如何,在她眼睛里就是狗屁
关键跟着他还受了这么多罪,如今王瑾年虽然不知她真实身份,但看到她和晏照在一起,往后的追杀名单中一定有她一份,为了给原主一家翻案,她暂时只能和晏照呆在一起,是以面子上又不能表现的太僵。
江挽缨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憋屈,对晏照自然也没能有什么好语气,好在她通透,能屈能伸。
不过在怎么能屈能伸,这男女有别,更别说他现在还是男装,清早大街上,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被人看到不定被怎么蛐蛐!
晏照一手牵她,一手牵马,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你着想,方才画像之事你这么快就忘了?万一这城中有他们的人,我牵着你逃跑时也能快点不是?不然像方才那样,敌人出来,你离马还有一截,一刀下来就能结果了你!”
江挽缨想说,这天没亮哪来的敌人,可理智上又觉得晏照这话十分在理,可她母胎单身至今,还从未和男子牵过手,很是别扭。
“诚然,你说的在理,不若你将我手先松开,我同你距离这般近,倘使真的有刺客,你再牵着我也不耽误,你觉得呢?”
晏照微微侧头,“我觉得不妥。”
江挽缨觉得自己就要笑出声,气笑的!
先前她以为晏照是女子时,只觉得他难相处了些,现下知晓他是男子,结合从前种种,只觉晏照此人委实是过于无耻了些!
她顿时拉下脸,自以为戳中晏照痛楚道,“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陛下准备牵我到几时,若是被人看到,怕是又要编排你是断袖一事了!”
谁知晏照浑不在意,“编排便编排吧,有没有我牵你一事,都不妨碍他们编排,再者在他们眼中横竖我都是断袖,无妨。”
这人怕是听不懂好赖话,江挽缨忍无可忍,“可你不觉得这么热的天,牵着很热么?”
“不觉得!”
江挽缨微笑,“我觉得!松开!”
当真是老虎不发威,还以为她好欺负!
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晏照一跳,晏照当即松开了江挽缨的手,垂下眉眼可怜兮兮道,“抱歉,我是怕万一有危险,我可以保护你。”
他声音放低,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挽缨。
江挽缨眉心直抽,她不过是不喜欢被人牵着,有必要做这副样子吗?
搞得她像个狗咬吕洞宾的恶人。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得被骂一句,不知好歹啊!
啧啧啧!
不愧是当天子的人!
真是好一朵大绿茶啊!
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想着攻略他呢?这人、这心计、这表演能力,要是古代能拍戏准能混个影帝。
见她不语,晏照停下步子,“阿勉!”他正视道,“虽不知先前你用何法救了我,这救命之恩我记下了,等一切妥当,我定然会报答你的!”晏照说着又一把牵江挽缨的手,语气诚恳,目光炽热,“多谢你替我考虑良多,断袖一事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在乎之人!你可懂得?”
阿勉?
他叫谁阿勉?不会是自己吧?
江挽缨浑身一个激灵,身后汗毛倒起!晏照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呢?
什么叫我只在乎在乎的人?在乎的人是谁?
还能懂什么?
江挽缨嘴角抽搐,看晏照这眼睛,这握紧的手,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江挽缨心中警铃大作!
晏照这意思......
他不会...看上老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