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军刀出鞘,寒光一闪。
两颗小小的头颅滚落在草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鲜血溅在长椅上,和之前他们偷偷刻的“爱心”符号混在一起,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重新跨上小电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轮胎碾过血迹,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公园里的鸽子扑棱棱飞起,阳光依旧明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叮!系统提示从轻松变为迟疑:【成就“斩草除根”达成!奖励:儿童乐园终身免费入场券一张】
戚戈嗤笑,呦,这就迟疑了?
——
菜市场的早市正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戚戈的小电驴"嘎吱"一声刹在煎饼摊前,车轮碾过地上的菜叶,溅起几滴脏水。
"党哥!"老李抬头,笑容突然凝固——戚戈的白大褂下摆滴着血,右眼灰白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他,"您、您这是......"
"老李啊,"戚戈叹了口气,"你的酱,掺花生酱了。"
军刀"噗"地捅进老李喉咙时,煎饼鏊子上的面糊还在滋滋冒泡。血喷在玻璃挡板上,像打翻的甜面酱。
卖鱼的老王正低头刮鳞,听见动静刚抬头,就被戚戈一刀钉穿了手掌,钉在案板上。
"上午那条鱼,"戚戈慢条斯理地拧着刀柄,"真的很便宜呢。"
老王惨叫还没出口,军刀已经横向一拉,五根手指齐刷刷掉进鱼缸。
血水翻涌中,几条鲫鱼疯狂啃食着断指。
熟食区排队的大妈们尖叫着四散逃窜。张大娘哆嗦着举起剁骨刀:"党、党道长......"
"张大娘,"戚戈从柜台翻过去,顺手拿了片卤牛肉塞嘴里,他嚼着牛肉点点头,"挺筋道。"
刀光闪过,张大娘的头颅掉进卤汤锅里,溅起的汤汁在戚戈脸上烫出几个红点。他舔了舔嘴角,皱眉:"咸了。"
算命摊前,老周正在收拾签筒。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今日不算卦......"
"砰!"
军刀深深扎进卦桌,刀柄嗡嗡震颤。戚戈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弯腰凑近,嘴里烤肠签子几乎戳到老周鼻尖:"刘奶奶家在哪儿?"
老周手里的铜钱"哗啦"撒了一地。他盯着戚戈染血的睫毛,喉结滚动:"东、东柳胡同23号......"
"早说不就完了。"戚戈拔出军刀,在老头道袍上擦干净,"对了,你昨天给我算的卦......"
老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起自己昨天说的"今日大吉"。
"挺准的。"戚戈咧嘴一笑,刀尖划过老周布满老年斑的脖子,"确实吉,我的吉。"
叮!系统弹出提示:【玩家,你!】
【舒特阿泼!闭嘴把你,这就受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戚戈这标准的散装英语噎到,还是知道自己此刻无能为力,系统彻底息声。
戚戈,再次骑上电驴向前驶去。
小电驴歪歪扭扭地停在东柳胡同23号门前,车轮碾过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戚戈跳下车,嘴里叼着的铁签子尖端还滴着血。他整了整染血的白大褂,像个礼貌的访客般轻轻叩门。
"来啦来啦——"门内传来刘奶奶熟悉的嗓音,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老太太慈祥的笑容在看清戚戈模样的瞬间凝固,松弛的脸皮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戚戈没给她尖叫的机会。
"噗嗤!"
铁签子精准地捅进刘奶奶心窝,干瘦的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去。
签子穿透胸腔,深深钉进身后的木门框,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老太太像只被钉住的蝴蝶标本,四肢抽搐着挂在半空。
寒光闪过,一柄刀刃"夺"地钉在铁签子旁边,刀柄嗡嗡震颤。
紧接着戚戈缓缓拔出军刀,刀尖抵在刘奶奶干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不复之前的癫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婴儿用品呢?"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个字都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你那个刚满月的孙子...在哪?"
军刀微微下压,在刘奶奶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戚戈的目光如冰,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挂在门框上的刘奶奶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低垂的头慢慢抬起,浑浊的眼珠泛起诡异的荧光绿,干瘪的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不属于老年人的森白牙齿。
"咯咯咯......"
笑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越来越响,最后变成尖锐的嘶吼。
整间屋子开始扭曲,墙皮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菌丝网络。
"你是装的?"刘奶奶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被钉穿的胸口渗出荧绿色黏液,"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