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外面的怪物,无处不在的菌丝,这些全部压在几人的心头。
大家在配电室里休息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感觉差不多了,戚戈率先站起身,带领着众人,出发寻找生路。
这是负一层,他们再次来到了赵放他们中幻觉的地下室前。
所有人一直认为这道门后,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就是他们出副本的关键。
戚戈突然抬手拦住众人。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军刀在掌心转了个半圆。
那股熟悉的铁锈味混着腐肉气息——是那个拖着铁链的怪物。
"后退。"他压低声音,右手在背后打了个战术手势。
林小晚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王小姐的蓝耳坠僵在半空,像只受惊的蝴蝶。
戚戈的指尖抵在犬齿上,毫不犹豫地咬破。鲜血涌出的瞬间,他右眼再次泛起血红,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妖异的流光。
"闭眼。"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掌心向上,染血的指尖在皮肤上迅速游走,每一笔都像是烙铁刻进皮肉。
古老的雷纹在掌心成型时,空气中泛起细微的静电,王小姐的耳坠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戚戈猛地将血掌按在大门上。
霎时间,整个走廊的灯光疯狂闪烁,那些发霉的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菌丝网络。
符咒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雷声——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骨髓深处炸开的轰鸣。
"五雷速发,万鬼潜形。"
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那道用消防斧都劈不开的大门顿时四分五裂。
气浪掀翻了墙边的消防柜,玻璃爆裂声里,戚戈的袖管被余波撕成碎片,露出小臂上狰狞的旧伤。
那些伤疤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烟尘散尽时,地下室露出真容。
惨白的无影灯下,一张不锈钢手术台泛着冷光。
器械台上整齐排列着手术刀、骨锯和穿刺针,每一件都闪着森冷的寒芒。
角落里,一台老式心电监护仪,绿色的基线在黑暗中无声跳动。
"这...这是..."林小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朵,仿佛要确认那些胶带还好好地缠着。
潘福奇突然一个踉跄,膝盖撞在手术台边缘。
他吃痛弯腰,却在手术台下的阴影里摸到一个硬皮本子。
"这有东西!"
泛黄的日记本被抽出来时,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皮质封面已经皲裂,内页边缘呈现出被液体浸泡过的波浪纹。
就在他们刚要打开笔记本时,四周的灯光突然熄灭,如同一张厚重的黑幕骤然落下。
林小晚的惊叫还未出口,就被杜仲一把捂住嘴。
黑暗中,他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别出声,别闭眼。"
铁链拖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杜仲能感觉到林小晚在他掌心下的颤抖,她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停扫过他的虎口。
"戚戈。"他压低声音,"正面硬刚。"
说完他拽着林小晚和王小姐塞进金属柜,柜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戚戈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不再遵守规则,闭眼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很巧,他也是这么想的。
杜仲与玄清站在柜门边把守。
戚戈将日记本塞进作战服内袋,右眼显示出的淡蓝色空间,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正拖着铁链,在走廊拐角处徘徊。
赵放的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男人,此刻指尖竟有些发抖。
"它来了。"赵放的声音比气音还轻,"我们..."
戚戈反手按住他的手腕,在黑暗中比划了一个战术手势。赵放愣了一瞬,随即会意地点头。
两人无声地分散开来,像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铁链声突然停住了。
黑暗中传来湿黏的吞咽声,接着是某种尖锐物体划过墙面的刺耳声响。
戚戈的右眼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红光——那怪物正在嗅探空气中的血腥味。
一滴冷汗顺着戚戈的脊椎滑下。
他缓缓抽出军刀。
"三。"他在心中默数。
"二。"
"一——"
器械柜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铁链声骤然停止,接着猛地朝着声源处猛扑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戚戈和赵放同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