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不御心底也很震惊,但他到底见识过天道的另一面,自觉阅历非凡,面上不动声色:“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惊喜罢了,这不是重点。”
这都不是重点,那这修真界还有什么能称得上重点?
仙魔大战?天道崩塌?
他这云淡风轻的表现,不亚于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有自己的手笔,瞬间将宫不御在众人心底的形象拔高了千万丈。
纵使是叶凡,此刻都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宫师兄如此奇人,怎么可能对他有恶意,难道真是他的第六感出了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
“大师兄,为防雷劫误伤,弟子需速速寻找渡劫之地。”之前的女弟子最先冷静下来,拱手提议。
其余人陆续反应过来,纷纷开口请示。
宫不御能怎么办,只能挥手让这二十几人离去。
反正他带的人多,走几个不妨事。
众人如获至宝,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再架起御空术,胸中郁卒不再,满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对崭新境界的期待。
远远地,还能听见他们愉快的交谈声,一派其乐融融。
“师妹不曾观摩过他人渡劫,还望有知晓的师兄指点些细节。”
“附近可有渡劫之地?诸位出宗前想必都探查过信息吧,不如交换看看?”
“谁的雷劫能错错时辰,我们合计一下,派人在外驻守,以防宵小趁人之危。”
拼了老鼻子力气才将毒丹喂进嘴里的猪妖:“……”
他的脸自下巴往上迅速涨红,嘴唇几次开合,愣是没吐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这时,恢复晴朗的天空再度聚起一团乌云,这位慢半拍的劫云迟到了,连麻将桌的尾气都没赶上。
就听又一人惊喜道:“我也突破了。”
正是那位最先中招的洪师弟,这一次,升起灼烧感的不是腹部,而是丹田,助他从练气八层巅峰一路直达筑基。
他这种情况都能突破,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师兄们等等我!”
天边又添一颗熠熠生辉的流星,羡慕坏了地下的人。
这下,猪妖可谓是气急攻心,凌空喷出一口老血。
余下的练气九层弟子停在修为壁垒前,发现再怎么憋红脸都没办法像洪师弟一样顿悟,心下颓然。
“我终于懂了,大师兄从给我们下毒,到以解毒名义诱我等有志之士前来参加此次任务,都是为了帮助云清宗练气弟子破境。”
“果然用心良苦。”
有人捶胸顿足:“怪我们悟性太差,辜负了大师兄的倾心培养。”
听众人口风,这元婴修士竟是提前获知了安平村内有魔族存在的消息,还胆大包天地带一众练气弟子前来,借魔气锤炼同门修为?
“不可能,你怎会知道我们有魔丹?”猪妖一瞬间体会到了牺牲的鼠妖的心情,就这么水灵灵地破防了。
这可是最新制出的丹药,连魔界都鲜少有人知。
即便知道,又怎会拿自己人试药?
看他一副不得到答案死不瞑目的样子,宫不御清清嗓子,好心解释。
“这不难猜。”
注意到鹿且微暗戳戳投来的好奇视线,宫不御说得更起劲了。
“你口中的毒丹,想来并非通俗意义上的丹药,共分三味。”他竖起三根手指。
猪妖瞳孔地震。
“第一味,是幻境中鼠妖献出的解药,藏有伪装的短咒,第二味充当了菌汤中的调料,鹿师弟嗅到的魔气,应当是你在熬汤时腌入味儿了,离近了才明显,还有最后一味……”
众人都以为是嘴里的丹药,不想听宫不御犹豫了片刻,一言难尽道:“是菜刀上涂抹的铁锈,此三种结合,方成‘毒丹’。”
鹿且微眸光微动,这三样,他一个都没近距离观赏过,实在想不起有什么特别。
“可我没喝汤啊。”
“我也没被菜刀砍中。”
“我甚至没接幻境里的解药,吃的自己的百宝丸。”
这位也是个富的,吃得起金丹期才有的四品玄级灵丹。
众人顾不上仇富,面面相觑:“那,我们其实没有中毒?”
怪不得没感觉,那解毒丹岂不是白吃了?
那可是花贡献点买的!
他们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同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大师兄还是靠谱的,没有真的放他们给魔族试药。
事已至此,猪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喉间的腥甜再度涌上来,他接受不了现实,脖子一仰当场厥了过去。
宫不御的视线掠过对方,经过再次目露钦佩的主角,最后落在鹿且微脸上,胸中一时豪情万丈。
天道尚且不能控制一切,更何况是天道捡来的龟儿子。
以安平村为起始,谁都别想阻碍他的新剧本。
他凑到鹿且微面前,刚想说些什么,被镇压在地的群妖眼看大势已去,红着眼大喝一声,顶着灭顶的威压接二连三地划破脖颈。
鲜血飞溅。
菜园光秃秃的地表像渴望鲜血的饕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血液吸收殆尽。
“以血为祭,启召魔之阵,请主上现身!”
“请主上现身!”
血阵启动,魔气冲天而起,失血干瘪的小妖们被震飞,一道充满浑厚魔气的身影出现在阵法中心。
来的是元婴巅峰的魔修。
“主人试药重地,怎会只留我等筑基期的小妖?”仅存的“大牛”喘着气,扯出个难看的笑。
宫不御错身一步,挡在鹿且微身前,面色凝重。
[是强敌,陨星,裂缝找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