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能调来北京，磐石也不会失去你这样的高管人才。我们还能天天见面，不用分开，简直是皆大欢喜嘛。”
梁小玉说得喜笑颜开。
林汉文看得动情，一颗心落了地。胃里也不难受了。
就这么一会儿，心情就一个大起大落。心中央插的那面信心小旗又倒向自己：情况也没那么糟糕，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好！听你的。”
……
梁小玉被他逗乐了。还是这三个字，这都快成复读机了！一伸手拍上他肩膀。
“你别老听我的，我就是抛砖一下。你要觉得好，先跟公司商讨一下可行性。实在不行，咱再看其他方案。反正……大前提不就是两人不分开嘛。”
话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小了三圈。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光，掩饰性地整理耳后头发。
“嗯。那我们就不要分开好了。晚上留下来好吗？”
林汉文接话接得贼快。一只大手也顺势覆上对方脸侧，替她整理碎发。泛红的眼睛里写满爱意缱绻，深情款款。
“你、你说什么？”
有人的指腹扫过小玉的耳廓，又调皮地捏了捏耳垂的嫩肉。
梁小玉身体抖了抖。
“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没你在我身边，我夜里根本无法入睡。我已经两晚没睡觉了。我希望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好吗？”
语气真挚、诚恳。充满请求。
梁小玉又被感动坏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自己这两天也疯狂想他来着，但该睡还睡。早上还久叫不起。
她再次看到人跟人之间的差距。
她怎么能Say No 呢？
问题是：大姨那面怎么搞定呀？！
说他眼睛怎么那么红呢……两个晚上没休息好了，简直比她照顾病人还辛苦。她面露心疼。
“我、我、我没问题的……”
红霞扑上脸颊，声音变得细弱蚊虫。
林汉文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他呼吸加重起来。
“就是、就是……”大姨那面没法交代，恐怕还得回去。但可以陪你呆晚一点儿，等你睡下再离开。
还没“就是”完，这边林汉文又再度吻上她。右掌用力托着对方后脑勺。
这个吻，他算是用尽浑身解数。各种技巧变化和刻意讨好。
三分钟后，他才缓缓放开。用充满情欲的磁性声音轻柔问道：
“就是什么？”
梁小玉一直闭着眼睛在喘气。好半天才找回魂勉强发声。
“我需要给大姨打个电话。”
打电话说什么，她压根儿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今晚走不掉了。
“嗯。要现在打吗？”某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梁小玉耳朵已酥到不行。为什么声音这么好听勾人？
“不、不要。太、太早。”
现在打，那是找死。任何完美的理由都会在精明的大姨那儿露馅。说不定她会发短信跟李大侄子确认。
得等！等到最后一分钟。等到最后没人会有机会去确认的那一分钟。
还有时间。她还有机会动脑筋编理由。
为了能让男朋友睡个好觉，梁小玉也算是搜肠刮肚地在想辙了。她还只能自己想辙，不能一五一十和盘托出让林汉文帮忙一起想。要让对方知道她在殚精竭力地想辙如何留下，这脸皮就没法要了！
“你、你要不要现在去休息一下？趁、趁我在这儿……”
林汉文几番深情表白和复读式的“听你的”就跟一大锅迷魂汤，把梁小玉灌得迷迷糊糊、神魂颠倒。她已彻底忘记今晚赴约的目的是来跟他对话的：是来了解他与苏云的那段无爱婚姻的；是来提醒他未来需换个私人律师的。
她更加忘记：刚才自己正竖着耳朵，想听清楚那个影响林汉文娶了苏云的人是谁。
但现在，满脑子转的都是眼前这个人，因为想念她，已经两晚夜不能寐的事儿。
那个爱你爱到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男人，正好也是你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男人。这不是人世间最美妙幸福的事吗？这桩最美好的事情，现在正降临到她梁小玉的头上。
“嗯。听你的。”
等林汉文温柔吐出这三个字时，梁小玉只剩下任人宰割的状态了。
她以为林汉文会回去卧室休息。结果对方只是用力压倒她，继续刚才的亲吻。这一压，就是一个半小时。梁小玉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林汉文起身后，发现乳白色沙发上有一抹红迹。激动得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
这次他没犯傻。那既不是大姨妈，也不是红酒渍。那是代表梁小玉的第一次。
他爱的女人把第一次给了他！这是不是说明她全心全意爱着自己？！
身上那座大山撤离后，梁小玉终于能正常喘气了。
她想起身。试着动胳膊和动腿。却发现胳膊跟腿都无法动弹。怎么回事儿？压在身上的大山已经挪走，为啥还是动不了。
梁小玉起急了。这样光溜溜的跟条泥鳅似的被林汉文一览无遗，简直让人羞愤难当。她也不敢直视对方。那厮正半跪她跟前，关键部位恰巧落在视线最佳位置处。只能先自动打马赛克。
“你、你……起身干嘛？”
梁小玉想把胳膊挡在胸前，把腿闭拢。眼神虚化。却发现除了眼皮，哪哪哪都动不了。跟陷进泥潭般。
我去！这是被压散架了！
“抱我！”梁小玉低吼出声。
林汉文美美俯下身，听话地抱住对方。
“要继续？让我休息五分钟。不是累，出太多汗，需要补充水分。”
他往对方耳朵里吐气，露出久违的颠倒众生的招牌笑容，一脸的得意跟满足。
梁小玉知道他嘚瑟自己的超强马力，脸红如烹熟的大虾。
“我的衣服呢？”
梁红玉把林汉文当成人肉被褥。肉贴肉也好过光溜溜被他一直瞅。
这人真是太不讲究了！自己在医院呆了一天，他也不嫌脏！直接剥掉衣服就啃……
她四处张望。我天！自己的内衣内裤怎么在地上歪躺着！这太不卫生了，一会儿还怎么穿呀？
还真是歪得很，都没躺在粉色地毯区域，而是较远处的木地板上。这么远，谁扔的？
她又迅速扫描林汉文的内裤，扫了一圈没瞄到。只是见他长裤歪七八扭地睡在茶几上。咋没见他的内裤呢？难道压根儿没穿？
刚才事情发生太快，两人瞬间进入原始状态，接下来一切水到渠成。
这高档沙发不是盖的，自己果然如跌入云端，全身轻飘飘一直到散架。根本没注意是自己主动脱的衣服还是对方帮忙脱的。更别说留意是谁抛的物。
“找衣服干嘛？你身上全是汗，应该去洗个澡。”林汉文体贴建议。
……
洗个澡可以，但不能光着去吧……
“你去看看我裙子在哪儿？”
林汉文敏捷起身，开始奉旨认真查看。某部位又被小玉虚化自动打上马赛克。
“你干嘛呀？下来点儿。”梁小玉别扭得浑身不自在。
林汉文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害羞。衣服也不找了，一跃下了沙发，又俯身两手一抄，来了个干净利落的公主抱。
梁小玉惊叫出声，下意识往对方怀里钻。双臂死死箍上对方腰身，脸埋进前胸。胸肌真硬啊，膈得她鼻子疼，只能侧脸贴上。脸上立刻被汗水抹得湿漉漉一片，跟上了层浆般。鼻息间全是男人的汗味儿。
虽然离窗距离较远，她记得窗帘没拉上，刚跟陈丹枫通电话时还欣赏外面景致来着。刚才埋沙发里做啥无所谓，这都直立行走了，保不齐会被邻居看到。她下意识先去遮脸。
随后觉得还是太羞耻了，身体使劲儿收缩，恨不得折叠成一小块豆腐干。
她这一阵蠕动，林汉文又起了反应。尤其那张脸，正好贴在某个点上……阵阵摩擦中。
他大步流星去了浴室，一脚踹开浴室门，都来不及掩上，立刻把小玉放入浴盆。
浴盆还是干的，一滴水都没。梁小玉的肌肤又白又嫩，吹弹可破，跟细腻的瓷面相映成辉：一个冰冷，一个柔软。
黑发被汗水浸成一缕一缕，散落肩头。纤长的双腿紧紧地交裹着，脚趾头不安地扭动着。睫毛一直闪啊闪，始终不敢抬眼。
林汉文立于盆外俯视她。觉得像在观赏一条被意外捕获的美人鱼。无处可逃却充满致命诱惑。待细看女孩儿的肌肤，白亮中又透着一层微不可见的粉。就是那层淡若不见的粉，却狠狠冲击着男人的视觉。
“你、你去那间洗。”
美人鱼终于抵不住尴尬压抑气氛，先行出声。
浴室有两套。一套挨着主卧，一套连着客厅。林汉文情急之下，直接进的距离最近的客厅旁那间。
“等等。一会儿再洗。”
很快，梁小玉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等她真正开始沾水洗澡，已经是50分钟以后了。
在梁小玉的坚持下，林汉文没能洗成鸳鸯浴，只是嘱咐她好好泡泡，放松一下。自己去了主卧浴室。
梁小玉拖着浑身酸疼的身体，颤颤巍巍出了浴盆，进了站浴区域。泡啥泡，她就想速战速决。
林汉文刚才嘱咐她好好泡个澡时，眼睛里还放着精光，跟狼一般。让她担心这厮随时可能中途又闯进来。
不知疲惫的男人真真可怕。无论是沙发上，还是浴盆里。好像折腾对方自个人能充电似的。对方蔫了，自己饱和了。
她现在能深刻体会当初石威抱怨对方体力好时，是怎样一种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