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惜时,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
安惜时被新鲜的空气猛地灌进口腔,咳嗽不止,听到这话,也慢慢起身,声音慢慢,但张小文能从水滴折射光线下,看到自己眼睛里不属于自己的歉意:
“我知道。”
这句话就像是什么开关,张小文故意笔直的身姿,慢慢软下去,缩成一团,崩溃大哭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开始胡说八道:
“我要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要我们家崽崽的亲笔签名照!”
“我要我家崽崽结婚!我要去喝喜酒!”
“我还要给他们随份子钱!”
“要做主桌!”
但因为她哭得太凄惨,安惜时又担心洛康的状况,所以虽然安惜时满口应着,但其实他只能听清;
“我要……”
……
“我还要……”
“要……”
安惜时拖着这一具瘦弱的身体,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触发到了灵魂互换的开关。
他现在的位置离门口不愿,依稀还能听到洛康在门外的声音。
他想,自己的身体不明不白的跑出来,洛康肯定很担心,他平日里那么依赖自己,碰见突发状况,他现在肯定很无助。
转眼到自己身边,张小文哭得也很凶。
不行,必须找到办法,把身体换回来。
安惜时没有太多经验,从小没有接触到更多的女性,让他面对女性脆弱的情绪手足无措。
“小文,”安惜时奇怪地看着自己凌乱的发型,埋在自己纤细的胳膊里,他试探说道:“别哭了,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你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张小文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啜泣,
“安惜时,你……你快想办法把我们俩变回来,洛康还在……外……外面呢,等会儿没办法跟他解释。”
而且,张小文抬起脸,他用安惜时那张脸哭得我见犹怜,说:
“而且,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安惜时一下红了脸,干咳一声,想要掩饰尴尬。
确实不是个好时候。
但是,门外的洛康现在不能不管。
上一次灵魂互换之后,洛康给他找了好几个心理医生,还一度以为他压力太大,强制他休了一星期假。
还有,有一次他们俩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吵了一架,安惜时生气之下把洛康关到了门外,结果这家伙傻傻在门外等了一晚上冻得皮肤都紫了。
现在这种情况,门外的人肯定也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小文,”安惜时试图和她商量,“你能不能先借着我的身体,去安抚一下洛康,他现在这样在外面也不合适。”
说罢,安惜时朝门口挪了挪,听见洛康零碎的呜咽声,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要!”
张小文坚决拒绝,刚才那个可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说什么现在她都不会再去见那个狗男人了!
看张小文没得商量的态度,安惜时泄气,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们要是整夜没有换回来,洛康整夜待到外面是要出事的。
安惜时劝张小文:
“你听我说,小文,你也应该知道,洛康觉得我不对劲,会找到我的经纪人,我的经纪人对我了如指掌,而且脾气很不好,如果让她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我们俩都得玩完,我说不定会被雪藏,赔偿巨额违约金,那答应你的工资……”
话说七分,安惜时痛心疾首,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这么多天,他也了解点面前人的性格,喜欢钱,只要有钱就很开心。
张小文动摇了,她可不能没有钱!
那么多钱呢!
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好吧,”张小文妥协,“不能太过分,我最多跟他说几句话,”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底线,“其他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做的。”
安惜时见好就收:
“没问题,就打开门和他说几乎句话,我保证,只要你按我说得说,他一定会离开。”
张小文没有太大的怀疑,因为她看得出来,洛康是个恋爱脑,而且是无可救药那种。
“怎么说?”
“嗯……”
这真是个令人头大的问题,怎么说?
安惜时还得想想,不管是什么理由,怎么才能解释自己半夜诡异的行为?
“你就说……嗯……你是我的表妹,你有心脏病,我着急给你拿急救药!”安惜时谎话编的顺。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话说给狗听,狗都要咬你一口。